畫面定格。
「轟——」的一聲,葉籽心覺得似乎有一顆地雷在她的腦海之中炸開!
剛剛發生了什麼?!
陳楚硯這個像刀鋒一般冷冽的男人,不僅有著如畫般溫柔的眉眼,還有著柔軟的雙唇——他親吻她臉頰的時候,她就覺得像是有一顆布丁貼在了她的肌膚上,又軟又溼……
葉籽心睜大了眼睛,直愣愣地注視著前方。
陳楚硯的嘴唇只在葉籽心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鐘——
「不錯……」陳楚硯用指尖揉了揉葉籽心的臉蛋,正好是他剛才親吻她的地方,他輕輕地笑了一聲,「先蓋一個小小的章~」
葉籽心依然睜著大眼睛,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陳楚硯。
他在做什麼?
他剛才對她做了什麼?
蓋章???
陳楚硯……他……
葉籽心的臉頰和耳尖慢慢地爬上絲絲緋紅,她張了張紅唇,舌頭絆了好幾下,才磕磕巴巴地問了出來:「陳……陳先生……你為什麼親我的臉啊?」
陳楚硯一直似笑非笑地撫摸葉籽心的臉蛋。
「陳先生……」葉籽心眨了眨大眼睛,語氣和表情十分認真,「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陳楚硯的眉心一皺。
葉籽心的聲音放得比之前更加輕柔:「……我沒有早戀,真的沒有……我在學校一直努力學習,除了曉曉之外,只有幾個關係比較好的女同學,和男同學一直保持著距離的,」
「陳先生,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更不會丟你的臉,我知道,早戀會影響學習,所以你才反對的,我一定會比之前更加用功,考上一所好大學,拼命賺錢,將來會贍養你的!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買什麼……」
陳楚硯:「…………」
他的臉立刻黑了下來。
莫名其妙的「贍養論」又來了……
他剛剛可是送了她一棵櫻花樹,又親吻了她!
她竟然只想到了怎麼「贍養」他???像對待一個人生暮年的將死老人家一樣???
「葉籽心!」陳楚硯冷冷地看著葉籽心,語氣冰冷,「不許再提‘贍養’這兩個字!」
「…………」葉籽心委屈地抿了抿唇,小聲嘟囔,「陳先生,你不要生氣啊……」
「我怎麼可能不生氣?」
陳楚硯目光陰狠地瞪著葉籽心——他現在一看到她那張又委屈又無辜的臉就氣不打一處來,如果她真是像她說的那樣,是一隻小貓小狗倒好了,至少在她這麼氣他堵他的時候可以收拾一頓出出氣,但她偏偏不是小貓小狗,她是葉籽心,他打不得又罵不得……
陳楚硯瞪了葉籽心一分鐘,直到對方慢慢地低下腦袋,他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轉過身,摸出煙盒,狠狠地敲了幾下煙盒的尾部,幾根香菸立刻冒出頭,他抽出一根來,塞丨進唇間。
陳楚硯狠狠地甩了幾下打火機,清脆的鋼音不停響起,明顯帶著洩憤的意味。
葉籽心看了看背對著自己的陳楚硯。
她站在原地等了他幾分鐘,陳楚硯都沒有任何想要再搭理她的跡象——
「那我先回屋去了,陳先生。」
陳楚硯對她依然不理不睬。
葉籽心只好訕訕地走上樓,回到自己在陳楚硯私人住所裡的臥室。
之前在她寒假結束回到「萊茵左岸」的時候,她並沒有帶走她的玩具熊「陳陳」。
葉籽心連燈都沒開,直接甩掉拖鞋,緊緊抱著「陳陳」鑽進被窩裡。
她輕輕地閉上眼。
可是……她的腦海之中不停地回放剛剛陳楚硯親吻她臉頰的那個場景——他那溫情脈脈的表情、他那溫柔似水的眼神……
那是陳楚硯……
他不是一直對她又冷又兇的嗎?怎麼會突然對她那麼的柔情呢?
太危險了!
葉籽心將「陳陳」抱得更緊,讓自己從頭到腳全部裹進棉被裡。
陳楚硯可真是個又危險又神秘的奇怪男人!
每次葉籽心一提到「還錢」「贍養」的問題,陳楚硯好像就非常的生氣——
那麼他到底在想什麼呢?
他究竟想讓她怎麼做呢?
應該是陳楚硯真的不缺錢,她一直提‘還錢’‘贍養’什麼的,讓他覺得受到了侮辱?
可是……
他為什麼要親她呢……?
還說是為了防止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們捷足先登?
葉籽心縮在被窩之中冥思苦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房門被人從外輕輕地推開。
葉籽心的心臟跟著一抖。
這個房子裡一共只有兩個人……
除了陳楚硯,還會有誰來推她的門?
對方走了過來,慢慢地坐在了她的床邊。
相對無言。
「…………」葉籽心猶豫再三,還是輕輕轉過身,將裹在身上的棉被一寸又一寸地往下拽——
剛剛透出半個腦袋,葉籽心便愣住了。
原本一片漆黑的房間裡,竟然亮著一點搖曳的燭光。
難道是……
葉籽心猛地坐了起來——
陳楚硯孑然靜坐在她的床邊,手中捧著插丨滿蠟燭的生日蛋糕。
在燭影斑駁之中,陳楚硯的表情比過去更加陰沉寂寥,他微微垂著眼眸,長而密的睫毛留下一片陰影,導致葉籽心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神。
她放下「陳陳」,抱著棉被往前蹭了蹭,她坐在陳楚硯的身邊,輕聲喚他:「陳先生……」
陳楚硯的聲音又冷又輕,他漫不經心說:「今天是你十八歲的生日,吹蠟燭吧——」
葉籽心呆呆地看著陳楚硯,忽然笑了起來,她輕輕地挽住陳楚硯的大臂,微微嘟唇:「我剛才想了半天,才意識到,就算是你不相信我,可陳先生你也不能親我的臉啊?是不是也算佔我的便宜呢?!」
陳楚硯:「…………」
他的視線往下,落在了葉籽心抱著他的兩隻白嫩的手上。
葉籽心微微揚了揚眉:「陳先生?」
陳楚硯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我佔了你的便宜,然後呢,你想怎麼辦?」
葉籽心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