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葉籽心慢慢地垂下眼眸,與陳楚硯錯開視線——

原來這就是陳楚硯所謂的……「完全所有權」。

是啊……完全的,所有權。

她是他的……

葉籽心長長的睫毛微顫,抿了下唇角,聲音極輕的小聲說:「陳先生……你說的沒錯,我是你的,確實是你的……」

陳楚硯之前揚起的眉梢就未曾落下過,他看著乖乖坐在自己懷裡的葉籽心,黑色的髮絲將她的面容半遮半掩,真是說不出的惹人憐愛。

他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足可以猜測到了——她現在一定是微微嘟嘴,委屈地不停眨眼……

葉籽心的那個小表情,陳楚硯光是在腦海中幻想,就忍不住地想伸手去揉捏她肉嘟嘟、粉撲撲的臉蛋。

同一時間,葉籽心的表情正如陳楚硯所想——

她終於明白陳楚硯為什麼要當眾給她難堪了……

葉籽心抬起手,用手背輕輕擦了擦自己的鼻尖。

因為陳楚硯想用行動、用真正的「切膚之痛」讓她明白、讓她認清楚、讓她不要忘記——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他為她出了四十萬。

她是屬於他的……

讓她不要以為他給她住好的、穿好的、吃好的、供她上學讀書、送她玩具熊、給她放煙花、抱她去醫院、照顧生病的她……就以為她突然有了「公主命」,可以不顧身份的「恃寵而驕」……

就像她曾經笑著問他是不是要給她做飯吃……

她是他的。

他擁有她的「完全所有權」——

他想怎麼處置她都可以,甚至……將她再賣掉……

葉籽心越想越傷心,她輕聲說:「陳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陳楚硯輕輕地「哦?」了一聲,「你知道我的意思?那你說說看吧——」

「…………」葉籽心微微抬起視線,對上陳楚硯那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眼神,立刻又低了下了腦袋,「陳先生,你想讓我認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明白你的意思,從今以後我絕對不會再沒大沒小的了,我會更加努力的學習,然後——」

陳楚硯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葉籽心,冷到掛霜的聲音自她的耳邊響起:「你就明白了這些東西?」

葉籽心抬眸看了陳楚硯一眼,又飛快地垂下眼。

唉……她又惹他生氣了……

陳楚硯二話不說直接捏住葉籽心的臉蛋,她被他扯得不停地用軟綿綿的聲音喊著「疼……疼……」。

「不疼你會長記性?」陳楚硯又捏了葉籽心兩秒鐘,終於放開她——對方眼冒淚光,賭氣似的直勾勾地盯著他——他這才冷哼了一聲,用掌心輕輕揉了揉她的臉蛋,語氣發狠:「葉籽心!」

陳楚硯用另一隻手的指尖狠狠地戳著葉籽心的腦袋:「你這裡的書真是白讀了!不如灌點鉛!」

「…………」葉籽心委屈,小聲嘟囔,「腦袋灌鉛會死人的……」

陳楚硯:「…………」

在他二十五歲的成功人生中,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難道他,學業、事業……他做一切的事情都是順風順水的,但也像白開水一樣無聊。

所以他在會迷上了冒險。

可到了這一刻,陳楚硯終於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做「無言以對」……

葉籽心絕對是老天爺怕他的一生太順利了,故意派下來給他使絆子的!

陳楚硯又狠狠地揉了揉葉籽心的臉蛋。

——她可真是他的一場又未知又危險又美麗的「極限冒險運動」,太他媽刺激了:)

晚飯時分。

葉籽心站在廚房,剛圍上一條天藍色的圍裙,準備開始做飯,陳楚硯便走了進來,二話不說拉過葉籽心就開始脫她的圍裙。

「陳先生!」葉籽心閃躲著,「你要幹什麼?」

陳楚硯面無表情地說:「病還沒有好,你不許做飯!」

「…………」葉籽心盯著陳楚硯,微微癟嘴,嘀嘀咕咕的,「陳先生,你怕我累著啊?」

陳楚硯冷冷地注視著葉籽心,過了半分鐘,他的唇角微扯,懶洋洋地哼笑了一聲,語氣十分漫不經心:「我是覺得你做菜太鹹了,所以你沒事最好少做飯,我要嘗五星級廚師的手藝——」

她做菜哪裡鹹了?

明明之前他生病的時候總說她做的淡呢!

這個男人又開始左右搖擺、不按常理出牌了!

葉籽心主動將自己身上的圍裙脫了下來。

用陳楚硯過去說過的話來說,那就是「嘴巴上都能掛醬油瓶」,她悶悶不樂地走出廚房。

很快,陳楚硯喜歡的五星級廚師便親自來到家裡做了晚飯。

五星級廚師當然比她做的好,但葉籽心沒有胃口,只吃了一小半碗就離席,回到臥室。

她一直鬱鬱寡歡地趴在床上。

陳楚硯的那個「完全所有權」的名詞,和那句「你是我的」,再次給葉籽心極大的震撼!

她從床櫃上拿起自己的手機,按亮螢幕——

正好有奚若曉的兩個未接來電。

葉籽心坐起身,撥了回去。

「嘟——」的兩聲過後,傳來奚若曉開朗的聲音:「喂?籽心嗎??」

葉籽心輕輕地「嗯」了一聲:「你給我打電話啦?」

「對啊對啊,我就想問問你的病好點了沒?」

「嗯嗯。」葉籽心輕笑了一聲,「我好多了,現在基本沒什麼事了。」

「那就好……」奚若曉頓了兩秒鐘,「哦對了!最近過年,你又生病了,是不是好久都沒去健身房啦?你是不是也好久沒聯絡那個私教了?你覺得那個私教怎麼樣?要是覺得他不行的話,趁著這個機會換一個嗎?我表弟最近也開始去健身房鍛鍊了,他說他的私教很不錯,可以介紹給你的~」

「還好吧。」葉籽心微嘆了一口氣,「我們那個私聊,除了為人有點奇怪,其他各方面都還可以,最重要的是他要價很低!沒有比他更便宜的了!」

「…………」奚若曉無語了幾秒鐘,然後叫了起來,「不是吧!葉籽心!你在說什麼啊!你的那個‘情哥哥’是個巨型土豪!住‘萊茵左岸’,開奧迪的!他捨得給你買房子、捨得給你穿名牌的衣鞋,會差你一個小小的私教錢?」

葉籽心:「…………」

奚若曉越是這樣說,她心理的想法越多……

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