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楚硯!」
「你小子,活該單身找不到物件!」
「你們——」陳楚硯低沉的嗓音在有限的越野車內更顯質感,他懶洋洋地說,「就是用這種‘下三路’的方式找到物件的?」
「…………」
「……………………」
其他幾個男人無言以對。
不愧是陳大公子,一句狠話,直接將軍:)
「…………」和大家一樣,杜光策也滿臉尷尬,他尬裡尬氣地解釋了起來,「那個……楚硯,你是不是誤會什麼啦?人家小葉姑娘還未成年呢,我們就算再……再‘下三路’,也還是有那麼點節操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們就……就單純是欣賞美的事物……嗯,美的事物!」
陳楚硯微微皺眉,隨即便鬆開來,冷笑著瞟了他們一眼:「哦?一個大活人被你說成‘美的事物’,光策,你的談判口才越來越好了啊,可惜沒用對正地方吧?」
一瞬間的沉默。
「砰砰砰——」
敲車窗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大家的注意力全被陳楚硯旁邊的車窗吸引了過去。
陳楚硯慢慢地放下車窗。
宮妍的語氣很急,幾乎是劈頭蓋臉:「你們幾個在車裡幹什麼呢?就算是惡作劇也不要這樣玩好不好?我不是特意告訴過你們不要關車燈嗎?這四周連個路燈都沒有,黑得跟鬼一樣,她會害怕知不知道?你們把她嚇死了!得了,別說她了,連我都嚇了一跳!」
「…………」眾人默契十足地指向坐在副駕駛位上的陳楚硯,「他!是他關的車燈!是他嚇的小姑娘!找他算賬!」
宮妍:「…………」
她欲言又止地看著陳楚硯,幾秒鐘之後,她小聲嘀咕了一句:「果然男人都是一個德行,沒一個靠譜的……」
「我要去後備箱給她取一些衣服穿,她已經洗好了,你們不會嫌棄小姑娘吧?」宮妍翻了個白眼,「哼,便宜你們了!」
說完宮妍便走去後備箱裡翻騰了起來。
幾分鐘之後,她抱著一個大塑膠袋子,路過的時候還警告男人們:「把車燈開啟,不過要過一會兒,等我給她擦完藥,換好衣服的,你們不要佔便宜!」
男人們:「…………」
當藥物撒在傷口上的時候,那火辣辣的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葉籽心用力咬著手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一聲不吭,生生硬扛著。
宮妍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葉籽心傷口,「痛嗎?是不是非常痛啊?」
「還……」葉籽心剛說出一個字,眼淚便落了下來,「還好……」
「天啊,這哪裡是還好?」宮妍拿著藥瓶的手都抖了起來,「雖然挺多地方都結痂了,但這皮開肉綻的,根本沒眼看,他們因為什麼事情要這麼打你啊?老天爺真是不公平!他們這麼作孽!生孩子竟然能有屁股!」
葉籽心閃著淚花,卻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你還笑得出來?我真是服了。」宮妍氣的哭笑不得,「怪不得那個湯水不進的陳楚硯要認你當‘妹妹’,他果然沒看錯人,你也是個狠人!」
葉籽心:「…………」
這個大姐姐怎麼又開始說奇怪的話了,又扯到那個男人身上……
宮妍到底是女孩子,心是軟的,她不太敢上手,就胡亂撒了撒藥沫,便將藥瓶子收了起來,準備等下讓專業醫生小何親自動手。
然後她從袋子裡拿出衣服,在盡力不碰到傷口的情況下,幫葉籽心穿上衣服。
先是一件薄薄的、軟軟的t恤——在葉籽心的記憶中,她就沒有穿過質地這樣軟的衣服,她穿的東西永遠是別人穿剩下的再自己縫縫補補——再是一件稍厚的外套,最後是褲子和鞋子。
衣服剛一上身的時候,葉籽心便皺了皺眉。
味道似乎有些奇怪……?
不是汗味、不是臭味……
是混合著淡淡菸草味的草木香薰……
菸草???
葉籽心不解——姐姐拿的是誰的衣服呢?難道不是她的嗎?可是為什麼會有菸草味呢?
全部穿好之後,「啪——」的一聲,越野車前的大燈亮了起來。
「!!!!!!!」
「………………」
「我的天!!!」
其他男人們齊刷刷地看向陳楚硯。
陳楚硯面無表情地望著前方,看不出來他究竟是開心還是生氣,或者事不關己。
前方那個有著長長黑髮的姑娘穿的分明是陳楚硯的深t和迷彩褲——和他現在身上穿的出自一個設計師,從顏色質地、到風格線條堪稱如出一轍。
她的身後是一片佈滿星光的溪水,和隨風搖曳的水草。
待到她和宮妍自溪邊緩緩走上前的時候——
男人們又爆發出驚呼聲:
「…………走t臺呢?」
「我宣佈我戀愛了!」
「戀你麻痺,人家才十七!」
「要我說啊,你們以後也別再嘲笑楚硯是老和尚了,這看女人的眼光啊,你們誰都趕不上他,你說說你們平時搞那麼多女人有什麼用?看看陳大公子,隨便一齣手,就買了個sss級,完爆你們手上那一堆廢卡。」
「光策!閉上你的臭嘴!她們過來了,你滾後備箱裡去——」
葉籽心和宮妍站定在賓士越野車旁。
杜光策拉開了後排的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