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不久前,帶著奧特曼去寵物美容院修毛,看到某寵物雜誌上這樣寫道:許多麻麻抱怨,寶貝的狗糧是我在弄、毛是我在打理,甚至寶貝身上穿得小衣服小褲子都是自己親自做的,為什麼就是感覺寶貝和粑粑更親熱點呢?

原因在於狗狗的征服心理,麻麻們一般更加疼愛寶貝,捨不得打捨不得罵,久而久之,狗狗就會形成「這個傢伙是專門伺候我吃飯、帶我出去散步的僕人」的錯誤心理。

反之,男主人一般比較「兇狠」,如果寶貝犯錯誤,絕不輕饒地打pp,狗狗就會對其產生臣服心理,從骨頭裡承認這個人是自己的主人,自然就比較搖尾乞憐。

現在想來,任寒和奧特曼在某些方面,本質上是一樣的。

我平時尊重他年齡比我大(>_<凝子,你不就能想個更好點的理由咩?)處處謙讓他,結果時日長了,他就真以為老孃好欺負,是hellokitty了。經過「嬌嬌擁吻」事件,我徹底頓悟了。

男人,不收拾不行。

如果我現在乖乖去醫院探病,任魔王鐵定把我吃得死死的,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說不定還要我反過來賠禮道歉。所以,我決定,一定要先晾晾他兩天,等他氣焰消退,從心理到生理雙重承認我「猛於虎」後,再去探病。

可問題是……

就在我雄心壯志下決心的時候,真相女王留下句「既然嫂子你和老哥冰釋前嫌,我就功成身退工作去了」,拍拍屁股走人了。等琪琪開著愛車走遠,我才想起任魔王的換洗衣服和飯食都還沒有送去醫院。

頃刻,寒風蕭瑟,颳得我凌亂ing。前一秒才咬牙下定決心要晾他兩天,後一秒就屁顛屁顛跑去送衣服,豈不是顯得本主人很沒有骨氣?於是,我思來想去,決定把東西送到護士臺,由美麗凍人的護士小姐轉交給任魔王。

可是,剛到任寒病房門口,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驚悚了。

(喵:等等!白凝你不是說你把東西送到護士臺嗎?為什麼一下就晃到任寒病房門口去了?

白凝:呃~是這樣的,我只是想幸災樂禍地看看他傷得到底有多重,我發誓!只是從門縫偷窺一小眼,不會進去那種……)

好吧,扯回來,我竟然在任寒病房裡看見了一個最不想見到的人——程!嬌!嬌!

此時此刻,嬌嬌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任寒詭笑,床上的任魔王拿著本雜誌,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呵!好,真是好得很!多麼和諧的一副畫面呀,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一時間我只覺得天昏地暗,比前幾天在電視臺看到那一幕時更難以平復,牙齒咬緊,指甲幾乎陷進肉裡。這算什麼?還在演戲?這裡既沒有狗仔隊,也沒有歌迷,演給誰看?演給我看嗎?!

我站在房門口,熱氣直往頭頂冒。好吧,我承認,我小氣,我沒度量,其實如果這件事情換成別個歌星舞星,我或許不會這麼衝動拒婚,或許還會問一問任寒。問題就在於,對方是程嬌嬌!

是我最無法容忍的嬌嬌!

她就好比一根刺,一直紮在我心坎裡,這麼三年來,傷口面上看似好了,其實裡面連著我的筋肉,牽一線而動全身。任寒現在這麼微微一扯這根針,我新長出來的血肉就頓時模糊不清。

眼淚大滴大滴地打下來,我就像無助的孩子僵在病房門口無法動彈,盯著兩人的美好畫面,再想到那天兩人的擁吻,不禁陣陣噁心。裡邊,卻絲毫沒發現外面多了個偷窺者,隱隱約約,能聽見任寒在說話,語氣冷冰冰。

「這裡沒有狗仔隊,你不用來演戲。」

「呵,誰說我是來演戲的,我是想我們畢竟認識一場,聽說你病了,來看看……」

任寒合上雜誌,看樣子有些動怒,眯眼道:「看我?不是來看笑話的嗎?」

「任少爺真是聰明,難得你被人拒婚躺在醫院裡一蹶不振,偏偏心裡盼的那個人就是不肯來見你,這麼好的機會,我當然要來看笑話。」

……

我在門外聽兩人針鋒相對,火藥味越來越重,怎麼也不像兩個有姦情的人在調情,漸漸連哭都忘記了。女人的直覺告訴我,琪琪跟我說的真相,貌似還不是全部。念及此,便下意識地把耳朵往門上貼,正想聽點關鍵的,就聽身後傳來白衣天使的斥責聲:

「這誰啊?趴在門上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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