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任魔王的指示,我從醫院住院部又屁顛屁顛地跑到急診室,果然,琪琪大美女氣勢洶洶地堵在大門口,興師問罪。
我微微囧,大概因為是突然接到任寒電話,琪琪一來為了急忙趕過來,二來以防被瘋狂的歌迷認出來,裝扮得異常詭異——毛茸茸的老虎帽遮住長及腰間的捲髮,大墨鏡、hellokitty粉紅口罩……這麼一來,幾乎整張臉都看不到肌膚,更別說被誰認出來了。
但是!有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是:現在還是陽光明媚的初春,今天的具體氣溫也已達28度,這樣的裝扮實在是……很熱很恐怖,聯想到近日頻頻發生的襲擊事件,經過急診室的人都自動繞道或者飛速前進。
唯獨我,鎮定自若地站在急診室門口和「口罩怪人」大眼瞪小眼。
我歪頭道:「琪琪?」
琪琪頷首,隔著口罩甕聲甕氣道:「你說!你沒事幹嘛踩任寒啊?我哥整隻腳都腫起來,你知不知道?」
我低頭悔過狀,別人都說有錢家感情淡漠,沒想到琪琪和任寒兩兄妹的感情還挺不錯,哥哥一齣事,妹妹就飛奔而來。
我淚:「我錯了,主要當時一情急…我該死!!」
琪琪抱胸抬頭,「你當然該死,既然難得發次彪,怎麼只踩了一隻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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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一隻腳是死,踩兩隻腳也是死,你幹嘛不踩狠點多點啊!」
我一定幻聽了,或者,我該上五樓耳科去看看?
琪琪忽略掉我錯愕的表情,依然憤憤嘀咕:「真是的,難得看見任寒吃次癟,居然只是腫了一隻腳,還害得我通告都不趕了,開飛車過來。」
我咂舌,等等,看熱鬧?「呃~~~」我撐下巴望天,試探問:「琪琪你開車過來是為了?」
琪琪眨眼,理所當然地揚聲:「當然是來看熱鬧,在電話裡聽到某人走不動了,又賴著臉皮不好意思打120,我這被壓迫了二十多年激動得心情啊!」頓了頓,琪琪才無不可惜地嘖道:「哎,只是腫了只腳,白凝,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我徹底無言了,我收回我剛才發的所有感嘆。
估計琪琪自己也覺得說過了,這才轉身嘻道:「剛才當著老哥的面,故意摔你電話嫂子你不要介意哦~沒辦法嘛,任寒太記仇,如果當著面幸災樂禍,會死得很慘。好了,我還要回去工作,嫂子你進去吧。」
當機兩秒,我終於發現哪裡不對勁。
嫂~子~
這是……從何說起!只聽說xxoo要負責的,沒聽說過踩人一腳也要負責的!我握拳欲解釋,琪琪卻截在我前面,拍拍肩道:「嫂子,我看好你,你記得下次如果和老哥打架,一定下腳狠點!我保證,下次一樣安全把他送到醫院。」
語畢,我淚流滿面。這是哪跟哪啊?怎麼把我說得跟有家庭暴力似的。
「我不是,我和任寒——」
琪琪打斷我,搖頭輕嘆,「你們倆床單也滾了,親也相了,家庭暴力也上演了,你還不承認是我嫂子?白凝,我可告訴你,我奶奶我媽可沒少給任寒安排相親,但這麼多年,他參加過的……就今天這麼一次。」
聞言,我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琪琪托腮,好笑地眨眼:「任寒那種臭脾氣,嘿嘿,你大概也知道,如果不是心甘情願,又怎麼會去呢?」說罷,琪琪終於摘掉墨鏡衝我甜甜地彎了彎眼,瀟灑地離開醫院。
頃刻,急診室門口終於恢復平靜,該路過的路過,該進急診室看病的看病。只剩下我,依舊僵在門口斷電,腦子裡只有一句話:
他是心甘情願的他是心甘情願的他是心甘情願的……
明明是被怪大叔纏住了,但為什麼,心裡甜滋滋的呢?
——我是花痴分割線——
進了急診室,任寒正半躺在床上,被踩的一隻腳裹得如粽子,如此情況下,他居然還能悠哉悠哉地看雜誌,怡然自得的模樣看得小護士們眼睛都直了。我想到先前的事,腳怎麼也邁不開,正盯在原地裝木頭人,就聽任寒頭也未抬地喊了句:「白凝。」
稍頓,我像小學生似地立正報告,「在。」
「過來。」
慢吞吞地磨啊磨,好不容易湊到任寒面前,某人才抬起金首,笑得陰惻惻,「來得挺快。」
我狗腿,「一聽說任總你都住院了,我心生愧疚,恨不能立刻飛到您面前——」
話未畢,任寒就打斷道,「聽說……你前未婚夫就住在這裡,不帶我去看看?」
「……」
任寒那語氣,和「今晚我們吃麵條」差不多,於是瞬間,我終於明白什麼叫「秒殺」了。
——我是秒殺分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