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把u盤的內容都拷了一份下來。」任寒氣定神閒地又重複了遍,語氣和宣佈「今天下午開會」一樣淡定。
聞言,我還存著僥倖心理,盼望著任大副總只是出於單純的好奇才複製了資料夾,他一定還沒來得及開啟影片,是的,一定還沒有。
我吞了吞口水,正欲開口探探風,對面的任寒忽然邪魅一笑,摸了摸鼻子勾唇,瞬間,將筆記本的螢幕對向我。
「沒想到小丫頭你……喜歡這些東西呢!」
「……」
我望著螢幕上做活塞運動的gv男,久久無語。
任寒敲了敲桌子,眼底全是玩味的笑意:「哎,看來我落後了,以前只知道av,原來還有個gv,呵呵……」
我被任寒笑得毛骨悚然,腳趾尖都緊抓地面了。任寒他……他,他居然剛才一邊和我說話,一邊在看gv?!此情此景,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任寒能一來雜誌社就坐到這麼高的位置了,終於明白為什麼他能在短短一個月時間內拉到幾十萬的廣告了。
厚顏無恥啊啊——
他的臉皮,真是讓吾等比城牆倒拐還厚的人都汗顏!我記得,一般直男看見gv的表情都是異常豐富,輕則臉色煞白、嘴角抽搐,重則爬地遁走、吐血身亡。可任寒卻如此雲淡風輕,竟然還有空和我說話?!
難道,他不是直男?!
就在我遐想之際,任寒揮了揮手上的耳麥道:「白小姐,需不需要我把這玩意拔出來了,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聽一聽這裡面的動靜?」
我哽噎,握緊拳頭。這是威脅!紅果果的威脅!還有,老大你能不能不要把話說得這麼曖昧,難道你不知道腐女都受不了「拔」這樣敏感的字眼嗎?
雖然任大副總的辦公室隔音效果很好,但如果有人貼在門上聽的話,結果就大為不一樣了。我再笨,也能猜到任寒突然急召我一個編輯部小助理來他辦公室,已經掀起了雜誌社自「大boss看上行政部小蜜」之後的又一個八卦狂潮。
在我到達辦公室後,任寒更是一改常態地讓人關了門,顯然是有話要和我「悄悄」說。所以我敢保證,現在任寒的辦公室外邊,一定貼了無數個腦袋正在側耳傾聽。
我們說話還好,大概外邊聽著也就是些隱隱綽綽,但如果任寒現在把耳麥拆掉,我不敢保證外面聽到「嗯嗯啊啊」的呻吟聲後能把流言傳成什麼樣子。
我怨念地瞪住對面笑盈盈的男人,沒這麼簡單,任寒叫我來拿u盤,一定有陰謀。
「你想怎麼樣?」話音剛落,任寒就笑得肩膀發抖。
「小白啊,不要這麼緊張嘛。我對你這樣的……」任寒頓了頓,意有所指又往我身上瞄了瞄,才嘶道:「沒興趣!」
我順著剛才任寒的目光埋頭,發現他剛才看的地方竟是……我的胸?!
他的意思是,嫌我胸太小……沒興趣?!
「你!」我鼓大眼睛,拍案而起,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女人的胸脯就好比男人床上的功夫,都是不可以侵犯褻瀆的。於是乎,我怒髮衝冠,跳起腳來就道:「任副總,求你了,不要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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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承認我沒骨氣。任寒這個王八蛋揪著我的小辮子,還侮辱我的驕傲,但我依然不敢發火。因為……俺要吃飯噶~~如果讓公司所有人知道了我是喜歡看gv的非正常人士,我就會被雜誌社所有人當怪物看,如果我被所有人當怪物看,我就沒辦法在雜誌社呆下去了,如果在雜誌社呆不下去了,我就要去重新找工作。
想到金融危機,想到人才市場的濟濟精英,我淚流滿面。
於是,我在權貴面前,依然摧眉折腰苦哀求了。
「我年少輕狂,被大學同學引誘,看了《鳳於九天》,一時失足,成了腐女……任副總,我錯了,我真錯了。我向你保證,其實我的性向沒有一點問題,人品也沒半點問題,心理既不陰暗,也不是變態憤青,我絕對絕對不會影響雜誌社辦公,我會兢兢業業……」
我低低地懺悔著,心底在滴血。做小職員,苦啊。做腐女小職員,更是苦上加苦啊。
良久,任寒終於挑眉,笑得陽光燦爛,沉吟道:「小白,坐。」
我顫巍巍地坐下,生怕下一句就聽到他說「去財務部結賬吧。」
任寒道:「你也不要緊張,av也好,gv也罷,都是個人愛好嘛,我作為雜誌社副總,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不會為難你的。」
「真的?」
「真的。」任寒點頭,一副上司關心下屬的慈愛模樣,我有點不大相信,琢磨著再說些什麼,任寒已起身,拍拍我肩膀道:「好了,沒什麼事回編輯部工作吧。」
我咋舌,「就這樣?」
為什麼沒有威脅?沒有敲詐?或者……潛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