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寄人籬下

坤哥的格鬥俱樂部新找了一位叫武傑的格鬥教練,據說此人是散打隊退役的運動員,還曾經拿過省級比賽的冠軍,退役後他打過幾年綜合格鬥,但戰績平平。武教練自己帶了一個叫阿勇的徒弟過來,這小子還在唸體校,正是血氣方剛、身強力壯的年紀,他每天都像打了雞血一樣,毛毛躁躁,看誰都是一副欠他錢的表情。

王明曾提過讓武傑訓練自己,但被拒絕了,與訓練俱樂部會員不同,訓練一個拳手是要付出很多精力的,而武傑打算專心訓練阿勇,讓他儘快參加職業比賽。阿勇在體大練的是拳擊,他一直在接受系統的訓練,與王明比起來他可以說是名門正派,而王明不過是個江湖上的野路子,武傑又怎麼會瞧得上。

更衣間,王明在用手機看房屋出租的資訊,適合的房子倒是不少,就是對他來說太貴了,便宜的當然也有,可是太遠不方便。

阿勇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他年紀小,體格卻異常彪悍,一米八的個頭,壯的像個熊。他一邊換衣服,一邊看座椅上的王明,眼神充滿鄙夷。

「喂!——偷懶呢?」阿勇換好衣服,過去問王明。

「不是,看條資訊。」王明收了手機。

「看資訊?沒事把器具都擦一擦,維護維護,看資訊你下班看啊。」

阿勇盯著王明,好像精神病沒吃藥一樣,他很不喜歡王明,認為他一個打雜的老想打拳,這是越界行為。

「怎麼,想練練?」王明站起身,也盯著阿勇的眼睛看。

「呵呵……練也輪不到你,幹好你分內的事。」說完阿勇揶揄地笑了笑,轉身走了。

王明氣的一腳踢飛了椅子。

場館中,阿勇在拳臺上正與另外一個人對練,武傑在一旁細心指導,而王明則在很遠處鬱悶地擦著摔跤假人。自從武傑做了教練,他訓練的機會就越來越少了,畢竟他們眼裡,他只是個打雜的。李坤與武傑是合作關係,李坤主管經營,他現在除了來玩很少過來搏擊館這邊。他一直想搞正規的搏擊俱樂部,找個專業的人合作,是必經之路。

在這的工作開始變得極其無聊,收拾器具、打掃衛生、一天基本一晃就過去。下班時,王明路過李坤的辦公室,李坤忽開啟門對他招了招手,王明跟他進了辦公室。

一進來,李坤就立刻去繼續打電玩,他似乎是在玩遊戲的間隙出去叫的王明。王明見他辦公室裡多了一張簡易單人床,很奇怪。

「坤哥,你怎麼還弄了一張床啊。」王明過去坐在了那張床上問。

「我這幾天一直在這住呢。」

「怎麼住辦公室啊?搞的好像無家可歸一樣。」

「我和雯雯,我們倆出了點問題。」

遊戲中的人物被射殺,遊戲結束。李坤放下手柄,從冰箱裡拿了一瓶飲料遞給王明。他這辦公室是運動風格,什麼沙袋、假人、永春木人樁、刀槍劍戟、冰箱電玩等一應俱全,倒更像是一個大男孩的房間。

「她又要買什麼珍藏版的包了?」王明問。

柳雯雯是李坤的女友,二人是同居關係,雯雯是那種職業女友,她平時也不做什麼,愛好是逛個街買個東西。

李坤嘆口氣,他自己也拿了一瓶運動飲料,坐了下來。

「哎……不是,她最近生病了。」

「生病?那就趕緊治病啊?!」

李坤拍拍王明的背,搖搖頭。

「小明啊,你還真是個傻孩子。我這麼說,那肯定不是她真有病嘛。」

「別叫我小明!」

「好好好……是這樣,她得的是心病。我叫你進來,就是要跟你訴訴苦。」

「心病?你別拐彎抹角的,直接說吧。你說的心病肯定也不是指心臟病吧。」

「她最近啊,老說想和我結婚。」李坤聳聳肩,「你說這不是有病嗎。」

「哦……那你怎麼想的啊?」

「婚姻是一切的墳墓。」

「不管是什麼墳墓,是人,他早晚都得進去對吧。」

「哎那不一定,我就是那種決心要死無葬身之地的人。」

「那難怪她得病了……」

「為了想迫使我跟她結婚,她居然有了想未婚先孕的這種想法。你說,我能不出來躲一躲嗎?結婚……呵呵……這輩子都不可能結婚的……」

「不是,結婚不好嗎?」

「不好,我這人不能上夾板,我向往自由。——咱就拿我的那些朋友們來說吧。結完婚有一個好的嗎?不是感情變淡,就是失去自由,要麼就是鬧離婚搞的和仇人似的。慘不忍睹啊!這麼多血淋淋的例子,還不夠嗎。」

「那你這樣,對雯雯也不是很公平啊。她又不是小三,你總得給個名分吧。小三還有轉正的機會呢。」

「你他孃的替誰說話呢。胳膊肘往哪拐你!」李坤肩膀撞了王明一下。

「那你到底愛不愛他啊?」

「我……」李坤忽然語塞了,「我……我……我覺得愛不愛,和結不結婚是兩碼事。」

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柳雯雯大步走了進來。她穿著粉色的連衣裙,身材前凸後翹,可那張臉卻又好像純情學生妹一樣。她把限量版的lv包包,往桌子上一扔,坐在了李坤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