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與我共飲，一杯復一杯。
許湘和韓玫在德國的第五天，終於得空去酒吧泡一個下午。
韓玫找了一家能抽菸的小酒吧，叫了兩杯威士忌，買了包mildseven和一個打火機，坐了下來。
「你說奇怪不奇怪，我們在國內抽就感覺像壞女人似的，在這裡，就沒這種感覺。」韓玫說。
「可不是麼，氛圍不同。看到女人抽菸就認為她是個壞女人是一種偏見，我們自己不存偏見，也不用去理會偏見。」許湘說。
兩個人說著話，有個老外來問韓玫借火。借完火問韓玫要不要坐到他們一桌去，韓玫禮貌地拒絕了。
「你看你多有魅力。」許湘揶揄道。
「啥魅力呀，不過是西方人的獵奇心罷了。ons，我是放不開的。」韓玫吐了一口煙，若無其事地說。
「我讀mba的時候人家就說mba是marriedbutavailable，你雖然已婚，但也可以available嘛，廊橋遺夢一把唄。」許湘壞壞地說。
「哎，我說，都說金融男渣，金融女也挺壞的啊，哪有鼓勵別人一夜情的。」韓玫邊說邊拍了許湘一記。
「好女人上天堂，壞女人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許湘悠悠地說。
「franz是個紳士，吻了我的額頭，說喜歡我，我推開了，他就告辭了。」韓玫說罷嘆了口氣。
「你個沒出息的，手持金樽空對月。」許湘也跟著嘆了口氣。
「我沒想好。一夜情是不懂事的孩子們玩的，成年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們總以為外國人很隨便，其實不是的，他們對自己是認真的。你看外國人有人結婚的次數是有點多，但他們對每一段婚姻都忠誠，這總好過在從一而終的婚姻中持續出軌。」韓玫說。
說著說著一支菸就抽完了，此時酒吧裡放的是「casablanca」，兩個人都沒再說話，想靜靜地把這首歌聽完。
歌曲終了，許湘開了口：「我跟你說，徐一帆加我facebook了。」許湘把第一杯酒喝完了，又要了一杯。
「徐一帆？你的初戀吧？加唄，幹嗎不加。閒著也是閒著。莫文蔚就嫁給了初戀，說不定你初戀也離了呢？」韓玫極力慫恿。
「離了也不嫁。」許湘想起往事，還是有點負氣。
「你呀，就是太驕傲。」韓玫掐滅了第二支菸。
天色漸晚，此時的窗外開始飄起小雪，而飄著音樂的小酒吧卻顯得格外溫暖。
兩個人調笑間，眼尾的餘光感受到鄰桌几個西方男人熱辣的目光，於是兩人很默契地決定，不能貪戀此地的溫暖，還是去電影院更安全些。電影院門口的海報是callmebyyourname，兩人上網一查，看到說這部片子獲第90屆奧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於是就買了票進去看。也只有在電影院，才能靜下心來看節奏如此緩慢的小清新電影。
「初戀有多純粹，就有多無奈。」許湘看完後感慨。
「是呀。但我不明白，男主明明是gay，喜歡男二，為什麼還要去和小姑娘搞？他是為了確定自己的性取向？」韓玫不解地問。
「不是的，他只是為了讓對方吃醋。初戀時，我們不都一樣，試探、欲言又止、欲近又遠，為了激起對方的表白，不惜找個喜歡自己的在一起，看對方的反應。」許湘說。
「有道理，我是看不懂同性之愛。如果不是同性戀該多好啊！」韓玫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