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令簡沫心,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她憤怒地將報紙丟在地上:「簡直胡說八道。」
那天在法庭上,宋青青明明很正常,連說話都很有邏輯性,完全不像一個神經病。
簡沫心忽然想到了宋青青離開法庭時嘴角那抹詭異的微笑,她似乎把一切都掌控在手中。
簡沫心驚抓主慕延西的手臂:「阿西,這件事情一定藏有貓膩,更或者說,宋青青認罪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簡沫心忽然感到脊背一陣發涼,她總覺得自己,彷彿,被一隻手拖進了一張無形的網中,想要掙扎卻無濟於事。
她抬起那雙水眸,有些無助的,看著慕延西。
慕延西自然知道這件事情一開始就是一個,善意的騙局,但是他卻沒有想到,這個騙局似乎偏離了他預測的軌道。
他不禁有些氣憤,他花那麼多錢買的是一個心安理得,買的是一個完美又善意的謊言,但是這樣的結局顯然大有偏差。
鬼爺之所以能夠在道上赫赫有名是因為做事利落而且一言九鼎。
但是如今劇情的反轉似乎有違鬼爺的做事風格。
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內一對男女,坐在偏僻的角落裡。
白薇薇攪拌著手中的咖啡,她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唇角浮現出一絲微微諷刺的笑意。
「你不是說不會來見我了麼?」
鬼爺抬手碰了碰帽子,用那雙犀利又陰狠的眸子狠狠的戳著白薇薇。
「我答應過幫你脫身,可是你是怎麼報答我的?竟然拉我下水?」
他是為了保護白薇薇才找到了宋青青這個替死鬼,至於後面發生的事情,他不用想也知道是白薇薇動的手腳。
慕延西花錢買的是一個心安理得,宋青青只有死路一條,這也怨不得他殘忍,他當初找到宋青青的時候已經說明了這一切,當時宋青青也一口答應了,並且拿到了那份鉅額補償,並拜託鬼爺照顧好她的家人。
白薇薇輕笑著飲了一口咖啡,她舒展了一下眉心,答非所問道:「嗯,味道還不錯,要不要嘗一嘗?」
鬼爺猛然將她手中的咖啡杯打落,滾燙的咖啡噴灑在白薇薇的頸部,微微燙紅了一片。
她似乎渾然不覺,只是慢條斯理的擦拭著身上滾落的液體,似乎這具身體都不是自己的。
鬼爺犀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嘆息著搖了搖頭:「白薇薇,不,喬薇兒,你瘋了。」
白薇薇扯唇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我早就瘋了,所以我要拉著你們陪著我一起瘋。」
此時鬼爺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看上面的號碼微微皺了皺眉,隨即起身拿著電話離開。
「陸三少……」
電話那邊想起了慕延西冰冷的聲音:「鬼爺,剩下的餘款我會打給你,權當你的棺材本了。」
嘟嘟嘟……電話被掛掉了,鬼爺站在咖啡廳外看著馬路前的車水馬龍,眼神逐漸的犀利起來。
他自然知道慕延西絕對不止是隨便說說而已,雖然他有自己的兄弟擁護,有自己的地盤,可是慕延西有的是錢。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慕延西既然能拿出兩個億買個心安理得,自然敢拿出更多的錢買他的人頭。
此時掛掉電話的慕延西轉身的時候發現簡沫心就站在自己的身後。
她那雙水眸充滿了憤怒與質疑。
「沫沫,你聽我說……」
慕延西伸手想要去碰觸簡沫心的手臂,卻被她避開了,彷彿站在她面前的是洪水猛獸。
她的眼眸中劃過一絲失落。
儘管她明明知道慕延西做這些事情是為了她好,只是她不能接受這種欺騙的方式。
「阿西,其實宋青青並不是謀殺莫雪的兇手對不對?也就是謀害莫雪的另有其人,對不對?你做這些只是為了防止我追查下去,對不對?」
慕延西看著簡沫心那副受傷的樣子,很是心痛。
「沫沫,我只是不想再讓你陷入夢魘。」
「阿西,我寧願陷入夢魘也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此時慕延西的手機響了,他低頭一看是江左的手機號,隨即將電話接通。
「江左,怎麼了?」
江左似乎喝了許多酒,聲音裡帶著一些醉意。
「總裁,謝謝你……這幾年來對我的精心栽培,我……我江左這輩子都會銘記在心,下輩子就算是當牛做馬也要……也要報答您的恩情……」
「江左,你現在在哪裡?」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