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的時候,天已經灰濛濛的,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都要多。
繁華的街角如今已經被細細密密的白雪覆蓋,多了一絲神秘。
此時一個帶著捂著口罩帶著鴨舌帽的男人警惕的左顧右盼一番,隨即敏捷的拐進一條幽深的衚衕。
片刻後白薇薇出現在了那條衚衕裡,她走進一家冷清的小餐館,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了那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
男人看到白薇薇來了,便警惕的向外看了看,確定沒有任何的異樣後,便坐了下來。
白薇薇坐下後從包包裡掏出一顆煙來,她正要點燃時,男人將她手中的煙丟在了垃圾桶裡。
白薇薇不耐煩道:「為什麼沒有按照提前約定的方案要了她的命?」
男人鴨舌帽下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那雙冷峻的眸子閃著寒光:「可你沒有告訴我她是慕延西的女人!」
白薇薇冷笑道:「怎麼?認慫了?你惹不起陸三少對不對?」
「白薇薇,慕延西跟龍爺的關係很不錯,而我當初能夠做領隊人完全是龍爺一手扶持的,你這樣做豈不是讓我成為背信棄義之人?」
白薇薇將手放在包包裡胡亂的摸著,她將打火機握在手裡摩挲著。
「鬼哥,我必須讓簡沫心去死,你要幫幫我!」
現在慕延西已經開始調查她,她必須在慕延西知道真相之前弄死簡沫心,大家一起下地獄好了,不能光讓她一個人承受這種痛苦。
鬼爺將自己的手從她手裡抽出來。
「好,我會幫你,不過記得把錢打在那個賬戶上。」
說完這句話鬼爺站起來向外走去。
白薇薇大聲說道:「雲鬼,難道我們之間就只剩下錢了麼?」
鬼爺猛然站住,他的脊背挺直,只是沒有轉身。
「白薇薇,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了,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的,但也只是最後一次。」
白薇薇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
她記得自己第一次見雲鬼的時候,他還只是街頭的小混混。
他將她身上的首飾拿走,她沒有做任何的反抗,甚至很大方的將自己藏起來的金首飾也遞給他。
他愣了一下,隨即只拿了一半,便倉皇的消失了。
第二次見他是在地下暗莊,她想是一個玩物一般被男人用狗鏈子拴著,身無一物的在地上爬著,而他已經是附近暗莊的頭頭,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到最後他到底是破了規矩為她大打出手。
他說薇薇,你跟了我吧,我讓你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受這勞什子氣。
她說,雲鬼你給不了我想要的幸福,帶我去整容吧,給我換張臉。
再次相遇,他成了名震黑道的鬼爺,而她成了玄家的表小姐,陸家的二太太。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細細密密的猶如一張白色的網鋪天蓋地的網羅下來,似是誰也逃不脫的命運。
雲城最大的暗場夜未央依舊是歌舞昇平,一片火熱。
那震耳欲聾的亢奮音樂像是要將人的靈魂都要震出來。
熱辣的美女在舞臺中央跳著鋼管舞,臺下口哨聲一片。
慕延西按照鬼爺的約定,如期出現在夜未央。
只是他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場子裡的人都轉過身來用充滿敵意的眼神打量著他。
他今天穿的是西裝革履,似乎與場子裡的氛圍格格不入。
來暗場消費的人多是三教九流之人,他們對慕延西這種上層人士骨子裡就有一種反感。
隨即有三三兩兩的殺馬特造型的小混混圍了上去。
慕延西也不慌亂,他有條不紊的將大衣脫下來,身邊自然有女侍者將他的衣服接過去。
看來這場惡戰是無法逃脫了,他一邊慢條斯理的捲起衣袖,一邊抬眸望向二樓那個正在看熱鬧的人。
那幾個小混混本以為幾拳就能將慕延西打倒,沒想到對方不但挺能抗,而且還狠狠的反擊。
十五分鐘後,小混混被慕延西打倒在地,疼的在地上捂著臉狼哭鬼叫。
越來越多的人圍攏上來,準備對慕延西動手。
慕延西抬眸望向二樓的方向大聲道:「鬼爺,你還想看到什麼時候?」
樓上的人丟下一個賭牌,那些人像是得到了命令,紛紛為慕延西讓出一條道來。
慕延西來到二樓,那些人帶著清一色的面具,隨即對著慕延西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慕延西來到了鬼爺所在的包間。
包間的裝飾顯得有些詭異,牆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面具,而且這些面具多是京劇臉譜。
此時鬼爺正坐在沙發上擦拭著手中的匕首,那把匕首被他擦得雪亮。
「我每次親手殺掉一個人就會在這裡掛一個京劇臉譜,陸三少不妨數數這裡到底有多少臉譜了。」
慕延西不動聲色的坐在他的對面,他其實隨便被嚇退的人?
「商場如戰場,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手下敗將。」
鬼爺忽然笑了起來,他端起手中的紅酒跟慕延西面前的酒杯碰了碰。
慕延西將紅酒一飲而盡。
鬼爺笑道:「你就不擔心我會在裡面下毒?」
慕延西將空了的酒杯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