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院長的身上帶著濃重的酒味,令白薇薇有些作嘔,她捏著鼻子說道:「這個月我會把費用打在你的卡上,我再次警告你一遍,你不許動她!」
酒壯熊人膽,黃院長此時醉醺醺的,他的目光流連在白薇薇起伏的胸口,吞嚥了幾下口水,便伸出肥膩的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白薇薇轉身反手就給了他一記狠狠的耳光。
黃院長捂住腫起的臉,憤怒的看著她,只是一想到整個孤兒院的開支都要靠著這個女人的接濟,他便將那些髒汙的咒罵嚥了下去。
「黃院長,如果我告訴你,想要念西的孤兒院有的是,但是你就不一定能遇到我這麼慷慨大方的金主兒了。」
黃院長立刻嬉皮笑臉道:「白小姐說的是,還請白小姐看在我為你保守秘密多年的份上饒恕我這一次吧。」
他不過是變相的警告白薇薇,這件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白薇薇將孩子送來的時候,他便以為這個孩子是白薇薇的私生女,所以才一次次的挾持白薇薇,讓她負責孤兒院的整個開支。
畢竟像白薇薇這種有身份的人,自然不想將自己的醜聞公佈於眾。
白薇薇厭惡的起身朝著幼兒休息室走去。
念西聽到聲音的時候,便閉上了眼睛,她的小手緊緊的抓住毛毯。
白薇薇看著念西冷聲道:「睡不著就別睡了。」
念西的睫毛顫了顫,隨後睜開了眼睛。
當白薇薇看到那雙與某人酷似的眼睛時,厭惡的將頭偏側。
一雙軟軟的小手抓住了白薇薇的手腕,念西奶聲奶氣的說道:「媽媽,你什麼時候帶我離開這裡,我想要跟媽媽住在一起。」
念西的手很燙,白薇薇這才發現,她的小臉就像是蒸熟的蝦,紅彤彤的。
她不耐煩的伸出手測試了一下念西的額頭,微微皺眉道:「怎麼這麼燙?」
念西乖巧的說道:「剛才瑪麗阿姨剛剛給我吃了退燒藥。」
白薇薇將手收回來,厭惡的甩了甩。
念西抬起那雙水漉漉的大眼睛望著白薇薇,想要靠近她卻擔心被她訓斥,只能將小小的雙手交疊在一起,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拽白薇薇。
她不知道媽媽為什麼要把她丟在孤兒院,跟她在一起玩的小夥伴都是沒有父母的人,才會被送到這裡,可是她是有媽媽的,但是她的媽媽似乎很討厭她,討厭看到她,也討厭她的碰觸。
白薇薇粗魯的將一杯白開水遞給她:「發燒的時候多喝點水就好了。」
念西竟然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她伸出小小的雙手緊緊的捧著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杯子裡已經涼透的白開水,似乎她喝的不是水,而是蜂蜜。
看到白薇薇轉身要離開,念西小聲說道:「媽媽……再陪我一會兒好不好?等我……等我把水喝完。」
白薇薇頓了頓腳步,沉聲道:「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別給我添亂!」
她大步走了出去。
念西停止了喝水的動作,兩串晶瑩的淚滴從臉頰上滑落在杯子裡,吧嗒吧嗒,飛濺起小小的水花。
門被推開了,她抬起滿是希翼的眼眸看向門口,只見身穿修女服的瑪麗阿姨走了進來。
念西眼眸中的希望破滅,她將水杯子放在破舊的桌子上,躺在床上,轉身面對著冰冷的牆壁。
瑪麗伸手撫摸著她嬌小的身軀,柔聲道:「念西,好好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
念西轉過身來已經是淚流滿面,她抽搐道:「瑪麗阿姨,媽媽為什麼不喜歡我?」
瑪麗將她抱在懷裡,柔聲勸慰道:「這世界上沒有哪個媽媽不愛自己的孩子,或許……或許你媽媽有不得已的苦衷。」
念西緊緊的抱住瑪麗,她相信瑪麗阿姨的話,媽媽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將她丟在孤兒院的,總有一天媽媽會把她接走的。
「所以啊,念西以後不許任性了,知道嗎?」
果然任何事情都瞞不過瑪麗阿姨,念西隨即低垂下眼簾,輕聲道:「我知道了。」
其實她是故意讓自己淋雨感冒的,因為每次生病的時候她就可以見到媽媽了,這段時間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媽媽了,真的很想她。
從孤兒院裡走出來,白薇薇平復了一下有些慌亂的心緒,便上了車。
當她回到陸宅西苑的時候,屋子裡已經一片漆黑,她暗咒一聲便開啟了玄關的燈,此時她才看清有個人影正坐在沙發上,她嚇得捂住突突跳的心,待看清那人的模樣後才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大半夜的不睡覺扮鬼嚇人!」
「白薇薇,你到底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白薇薇冷笑一聲,她隨即從包包裡掏出一支菸狠狠的吸了一口,猛然將吐出來,嗆得陸仁旭咳嗽了幾聲。
白薇薇的嘴角含著一絲冷笑:「該讓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讓你知道。」
將煙掐滅後,白薇薇便扭著腰臀上了樓,走到拐角處,扭頭對陸仁旭說道:「我別告訴我西苑就一個臥室,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睡在客廳。」
陸仁旭只覺得有些氣悶,他看到白薇薇消失在樓梯拐角後,便把阿峰叫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