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們鬧得太兇了,林子建只好從辦公室裡走出來好言相勸。
「各位,安靜一下,我並沒有說不給大家結算工資,只是現在工廠的資金還沒有打在賬上,請大家稍安勿躁。」
有人忍不住嚷嚷道:「別騙我們了,這個廠子就要開不下去了,倒閉是早晚的事情!」
眾人紛紛起鬨,不知道誰大喊一聲:「既然不讓我們活命,我們就乾死他丫的。」
不知道誰丟過來一個磚頭,正好拍在林子建的頭上,林子建當場摔倒在地上,額頭上的鮮血潺潺流動。
林子建當場緊閉雙目,倒在地上不動彈了。
人群中出現了騷動。
「不好了出大事了,二愣子你怎麼這麼不知輕重?」
「他這也算是罪有應得了,快點走。」
眾人呼呼啦啦的退去,偌大的廠房瞬間變得空蕩蕩的,林驍走過去將躺在地上的林子建扶起來。
「爸,人都走了,別再裝了。」
林子建起身揚手就狠狠的打了林驍一個耳光。
「還不都是你惹的禍?眼看我們林家就要翻身了,你這是搞得哪一齣?」
林驍的眼眸中滿是木訥,甚至感受不到一絲絲的疼痛,只是淡然的說道:「林家永遠也不可能有翻身的時候了。」
林子建顯然還在做著白日夢,抬手又想打林驍,卻被她握住了手腕。
「爸,你知不知道那個想要把林家逼入絕境的人是誰嗎?」
林子建皺了皺眉,林家前幾年為了搶佔江城的市場得罪了不少人,他知道這次對他們下手的人定然是商業上的強勁仇敵,但是具體是誰還不是很清楚。
他有些茫然的看向林驍。
「是慕延西,也就是現在帝泰的總裁陸三少。」
這個訊息對林子建來說猶如晴天霹靂,帝泰的人想要整死他,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的容易,林家怎麼可能還有翻身的機會?
林子建抬手又狠狠的甩給林驍一記響亮的耳光,林驍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林子建抓起桌子上的衣服狠狠的甩在林驍的身上,毫不避諱的咒罵道:「你個喪門星!你沒事招惹慕延西做什麼?這下搞得林家一敗塗地,你滿意了?」
衣服狠狠的抽打在林驍烏青的臉頰上,她終於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低吼道:「爸,夠了!別人糟踐我也就算了,您怎麼還這麼對我?」
林驍死死的抓住地上的衣服,當她看到上面的標誌時,才意識到這是焦氏企業週年慶的服裝。
她忽然想到有人告訴過她,文心工作室退回來一些衣服。
原來簡沫心這樣做是為了羞辱她!
林驍心頭的怒火熊熊燃燒,她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只想找簡沫心問個究竟。
當她來到文心工作室時,正好看到慕延西摟著簡沫心的腰肢一同走出工作室。
她看到慕延西那張俊美的容顏,長身玉立的身形,還有他臉上的寵溺,無不讓林驍嫉妒的發狂。
直到汽車的鳴笛打斷了她的思緒,她才恍然醒悟過來。
她一個人已經在馬路邊站了好久了。
雖然已經到了秋天,可是陽光依舊毒辣。
林驍只覺得整個身體被火辣辣的太陽炙烤著,她緩緩的握緊手指,她不會這麼輕易服輸的。
對了,焦雪瑩說過要給她一百萬,她可以用那一百萬翻身,大不了不做服裝業了。
她打定主意,便乘著計程車來到焦氏集團。
她試圖進入公司,只是被那幾個狗仗人勢的保安攔住了,只好另想辦法。
「喂,焦雪瑩,我現在在你們公司附近的咖啡館,馬上下來見我,否則我就把那份影片與錄音發給慕延西,大家一起完蛋好了!」
林驍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只能給焦雪瑩放下狠話。
果不其然,十五分鐘之後,焦雪瑩果然出現在了林驍的面前。
只是焦雪瑩臉上帶著氣急敗壞的怒容:「林驍,你什麼意思?我說過我會盡快給你,但是你也知道,我們集團現在運轉不開,別說一百萬了,就連十萬塊都拿不出來!」
就算拿出來,她也不會給林驍的。
林驍打量了一眼焦雪瑩,眼眸落在她的包包上。
「你這款香奈兒的新包包至少也要價值十幾萬。」
焦雪瑩氣鼓鼓的坐下來,她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待怒火平息後,平靜的說道:「林姐姐,我真的很想幫你,也知道你現在陷入絕境了,只不過上次晚會,我得罪了簡沫心那個小賤人,陸三哥又寵她,難免拿著我們海焦公司開膛,要怪就怪那個小賤人!」
焦雪瑩說完這句話便去打量林驍,果然在她的眼眸中看到了燃燒的怒火,心中不免冷笑,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只要她再添油加醋,林驍這個二貨一定會上當的。
焦雪瑩繼續說道:「簡沫心也真是好命,五年前為陸三哥生了一個兒子,現在肚子爭氣,眼看第二胎就要出來了,看來她在陸家的地位算是鞏固了。」
林驍的臉色蒼白,她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對於簡沫心懷孕的事情她還真是沒有注意,只覺得她穿的衣服有些寬大,但是上身看上去還是很纖瘦的,她竟然又懷孕了!
她憑什麼這麼順風順水,憑什麼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慕延西的身邊,憑什麼!
而自己努力了這麼久卻什麼也得不到,得到的只是一身的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