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即將被逐出陸家的時候,便將他推了出來,接下了風雨飄搖的帝泰。
如今風停了雨歇了,她倒是做出一副漁翁收利的姿態。
慕玉書的話音剛落,立刻有擁護者跳出來幫她說話。
「對啊,我們這些人辛辛苦苦的為子敬守著帝泰,而某些人卻吃吃喝喝玩女人,這種人哪裡配坐上總裁的位置?」
說話的是慕玉書的鐵桿支援者章理事,他可是慕玉書一手提拔的人,如今慕玉書想要成為帝泰的主人,他自然要挺身而出為主人打響頭一炮。
江左心中暗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行啊,以後這章理事怕是在公司呆不下去了。
這世界上不乏有溜鬚拍馬的人,但是像這種不長腦子的人只能為別人當槍,而槍總有被折斷的下場。
慕玉書的支援者見慕延西依舊緊抿雙唇,便有些蠢蠢欲動了。
「不錯,當初跟著子敬打下亞洲市場的人是夫人,夫人自然有資格接管帝泰。」
「對,我們相信以夫人的才幹定然能夠帶領我們帝泰走向巔峰!」
慕玉書這邊的氣焰顯得極其囂張。
她的臉上露出篤定的微笑,隨即說出了自己的雄心壯志。
「我們帝泰走的是高階路線,自然要向歐美市場進軍,我可以像大家保證,給我一年的時間,我定然能夠做出一個整體的規劃。」
慕玉書的支援者顯得異常興奮,卻被慕延西的一些話澆滅了火星。
「如今歐洲市場動盪,起伏較大,一年的時間可以發生很多變故,更何況歐洲的自主品牌已經成熟,要想撼動那些大牌的位置簡直異想天開,至少現在還不是機遇。」
隨即有人迎合道:「陸總說的對,不像有些人是頭髮長見識短。」
說話的這人就是一直對陸子敬忠心耿耿的劉理事。
他一直看不慣慕玉書試圖霸攬帝泰的野心,說話的時候難免多了少許的個人色彩。
「你!」
慕玉書氣的胸口發疼,她不能朝著慕延西發火,但是劉理事算哪根蔥,竟然當眾指責他。
「固步自封只能讓帝泰走向死路,正是帝泰多了像你這樣的老頑固才沒有繼續發展壯大!」
一場董事會變成了兩派的爭吵。
一直沉默在側的陸仁旭佯裝好心的開口道:「既然各位理事都在,那我們今天就按照公司規定來投票。」
陸仁旭的這番話顯然是偏袒慕玉書的,如果有三分之一的人對慕延西投反對票,那麼慕延西只能讓位。
這幾天他與慕玉書對各個理事威逼利誘,已經爭取到了三分之一的支援。
慕延西答應投票,必輸。
他不答應投票只能預設了自己的翫忽職守。
無論他怎樣選擇都是一個死局。
眾人都屏住呼吸看向慕延西。
他卻只是扯唇一笑,既帶著風輕雲淡的釋然,又帶著一絲嗜血的冷酷。
「江左,讓熊律師進來。」
當慕玉書聽到熊律師這三個字的時候,身子微微一顫。
熊律師親自辦理了陸子敬的遺囑手續,甚至她入駐陸家之前被陸子敬欺騙簽署的那份放棄陸家財產的協議也是熊律師辦理的。
陸子敬死後,她給了熊律師三千萬,讓他離開雲城,再也不要回來。
沒想到慕延西竟然找到了他。
當熊律師將陸子敬的遺囑,以及慕玉書入駐陸家簽署的協議宣讀完畢後,會議室內一片死寂。
慕玉書的臉色青灰交錯,她用手指甲用力的掐著大腿,讓自己太過失態。
她沒有想到慕延西給她來了一招釜底抽薪,讓她完全沒有回天之力。
慕延西並不看她,只是微微敲擊了一下桌面。
「我同意陸理事的建議,可以投票了。」
結果顯而易見,反對慕延西出任總裁的票數為零。
只是十幾分鐘的功夫,慕玉書已經經歷了人間冷暖,世態炎涼,她輸得很慘。
她起身踉蹌的向外走去。
慕延西追了出去。
慕玉書的臉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意:「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比你老子還要狠!」
慕延西看向她的眼神,不悲不喜,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論起狠毒,母親比我厲害多了,至少我不會向自己的親人下毒手。」
慕延西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義大利手工手錶,上面有大師的符號,只是這款手錶經歷了大火的灼燒,如今已是斑駁殘缺。
慕玉書嚇得後退幾步,她顫聲道:「阿西,我……我不明白,你……你說什麼。」
慕延西摩挲著手錶,聲音裡帶著悲涼的滄桑:「慕女士,這塊手錶的主人是顏如玉,而這塊手錶是在慕家的失火現場發現的,這還需要讓我多做解釋嗎?」
他查了這麼久,萬萬沒有想到對爺爺下毒手的人竟然是慕玉書。
慕玉書捂住了臉,頹廢的蹲在了地上,眼淚從指縫裡流出來。
「阿西,我……我真的不想那樣的,只是爸爸不想對你放手,你知道的在那種情況下,如果我沒有你,在陸家就只有死路一條,我不想死,也死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