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延西為簡沫心定製了一套很特別的衣服,衣服的款式比較老套,而且是素淨的紫羅蘭,領口繡著白色薔薇花。
衣服雖然樸素而老氣,但是穿在簡沫心的身上卻別有一番韻味,猶如一朵盛開在歲月裡的紫羅蘭,素雅而美麗。
慕延西的眸光一直聽落在簡沫心的身上,那炙熱的眼眸,讓她的臉頰發燙。
「怎麼想到幫我定製衣服來了?」
其實她來的時候已經帶上了替換的衣服,這件衣服還真有些意外,而且看得出這件衣服趕製的比較倉促,有些微小的線頭還沒有減掉。
他答非所問道:「嗯,很漂亮。」
這件衣服是他連夜委託服裝店按照奧威利太太赫拉身上所穿的款式趕製的,只是微微改動了一些小細節。
慕延西將奧威利與赫拉的照片遞給簡沫心。
照片上的男人帥氣斯文,女人是典型的美洲美人,靜美端莊。
「奧威利先生就住在這條街上。」
簡沫心明白了慕延西的意思,他是希望能夠用這種方式吸引奧威利的目光,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一回生二回熟,人總是習慣對熟悉的人多幾分好感,或許到時候簡簡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只是奧威利先生是醫學大師,這種人多是有大智慧之人,往往比常人看的透徹,萬一被他看出了端倪恐怕會適得其反。
慕延西看出了簡沫心的擔心,他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奧威利那個人太過古怪,更何況簡簡的身體越來越差。
「沫沫,我們等得,可簡簡等不得。」
按照歐陽旭的情報,下午的時候奧威利先生會在小鎮的公園裡散步。
慕延西生怕被奧威利便一直坐在車裡。
簡沫心牽著兒子的手漫步在鳥語花香,景色宜人的公園。
簡簡看到很多人坐在湖邊釣魚,便蹲在那裡歪著腦袋安靜的看著眾人釣魚。
簡沫心安靜的站在兒子身邊,欣賞著此刻的美好。
湖水澄澈,微波粼粼,夕陽的紅暈染紅了半邊湖面。
微風吹拂過她的面頰,髮絲繚繞,她伸手將髮絲攏在耳後。
她在看風景,而她則成了別人的風景。
簡沫心剛才攏發的動作已經被男人的相機記錄下來。
她扭頭便看到一個六十歲左右的男人走過來將一張照片遞給她,那張照片的女主角正是她。
她沒有想到這樣普通的畫面在男人的調和下竟然變成了一張韻味深長的畫面。
「謝謝你。」
男人顯得很紳士,用蹩腳的中文說道:「我應該謝謝你。」
他看了一眼簡沫心身上的裙裝,微笑道:「女士的衣服很特別。」
簡沫心大方的笑道:「難道這件衣服勾起了先生特別的回憶?」
男人也不掩飾:「女士跟我的太太品味相投。」
原來他就是奧威利,簡沫心知道他們這一招走的並不高明,但為了兒子,她不得不鋌而走險繼續演戲。
「喔?有機會我可以請您的太太喝杯咖啡嗎?」
奧威利的臉上露出黯然的光芒。
「如果她還活著,或許能夠跟你成為朋友。」
「很抱歉。」
奧威利指了指前面的方向:「前面有個紀念館是我為我太太建的,裡面多是她的收藏,女士不介意去看一下吧。」
簡沫心客氣道:「求之不得。」
從公園道紀念館只有十分鐘的路程。
走進展覽館才知道原來赫拉太太是一箇中國通。
唐詩宋詞的手抄還有大量的青花瓷林立在展覽館。
「嗯,夫人很喜歡中國文化?」
奧威利的眼神似是愛人的手輕輕的拂過展覽館的每一個角落。
「對,很喜歡,她甚至想過要在中國定居,只是後來沒有機會實現這個夢想。」
等她走了他才知道自己欠赫拉的太多,說好的一起旅行,一起品嚐各地的美食。
可那些美好的願望還沒來得及實現,就已經變成了曾經。
簡沫心回到車子上忽然有些難過。
慕延西握住她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怎麼了?」
「我們是不是做的有些過分?」
她總覺得利用奧威利對赫拉的感情,這種手段顯得有些卑劣。
「這是我的主意,跟你沒關係,所以請你不要感到一絲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