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對不起……」
他知道的太晚,太晚,總覺得自己就是個混蛋,虧欠了兒子這麼多。
簡簡輕輕的拍了拍慕延西的背:「爸爸,你如果覺得對不起我,就好好的照顧媽媽。」
慕延西知道,簡簡定然是覺察到了什麼。
「簡簡,爸爸會給你請最好的醫生,看好你的病,你放心,爸爸……」
他忽然覺得自己說不下去了,似乎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
「爸爸,我有話對你說。」
簡簡剛才是故意支開簡沫心的。
他這樣的乖巧,這樣的懂事,為什麼要承受命運的折磨。
慕延西的眼眶發紅,他壓抑著痛苦,儘量的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說吧,爸爸都聽著。」
「爸爸,我不喜歡醫院的味道,很討厭,很討厭,過幾天能不能接我回家,我想要跟你們在一起。」
「好。」
簡簡笑了笑,那雙好看的眸子裡流轉著童真的光彩。
他在慕延西的臉上親了親:「謝謝爸爸。」
簡沫心買了豆漿,只是簡簡吃一半幾乎吐一半,她的臉上滿是焦灼。
前來查房的宋醫生看到了,便支支吾吾道:「這……這是正常反應,過幾天就好了,記得給病人吃的清淡一點,然後……然後讓病人心情愉悅。」
簡沫心這才放下心來,她繼續喂著簡簡。
慕延西看不下去了,簡簡每吐一次,他的心就被揪疼一次。
他忽然理解了簡沫心,這些年她的苦不僅僅是生活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歐陽旭從監控室裡走出來,便直接來找慕延西了。
他檢視了一整晚的監控錄影,整雙眼睛都是充血的,只是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眸中卻難掩興奮的光芒。
「慕老大,事情總算有些眉目了。」
他將手機遞給慕延西,指著照片上的人說道:「我問過醫院裡很多人,他們都說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他們醫院的人。」
這兩張照片一張是女人,一張是男人,雖然都帶著口罩,但是身形極為相似。
「這個女人進入醫院之後就去了廁所,然而卻沒有出來,而醫院裡卻多了一個男醫生。」
顯而易見,這個人換裝了。
歐陽旭指了指照片說道:「唯一讓我疑惑的是,搞不清這個人到底是男是女,從身形上看他像是個男人,但是從走路的姿勢上看又像是個女人。」
慕延西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人的影子。
「看來我要回陸宅一趟了。」
「我跟你一起去!」
慕延西摁住了他的手臂,冷聲道:「你留下來照顧他們母子。」
他不希望再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這個時候不過是清晨六點,慕玉書還在睡美容覺,家裡的管家傭人自然顯得有些懈怠。
當慕延西突兀的出現在客廳時,管家與傭人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之色。
在他們眼中這個三少爺是很少回來的,除非有大事發生。
管家一邊吩咐女傭前去叫夫人起床,一邊吩咐傭人招呼慕延西。
看到滿身戾氣的慕延西,傭人們越發的小心翼翼。
在顏如玉出現的時候,慕延西的視線也就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體。
顏如玉的臉上一熱,她從來沒有被三少爺這樣熱切的看過。
雖然在慕延西來到陸家時,慕玉書就有意無意的暗示慕延西,顏如玉是她為他選好的伺候他的女人。
只是他對她從來不屑一顧。
開始的時候顏如玉獻了幾次殷勤,結果碰了一鼻子的灰,她只能死了這份心,這才攀上了陸仁旭。
其實在她的心裡,她一直是中意慕延西的,總覺得他身上有一種吸引人的魔力。
她撫了撫髮絲,扭著腰臀走過去,嫵媚又溫柔的笑道:「三少爺這是怎麼了?一大早就這麼大的火氣。」
慕延西一直打量著顏如玉,見她的脖頸上帶著一個拇指大的貓兒石吊墜,眼眸微微一眯。
似乎他每次看到顏如玉,她的脖頸上都會帶著拇指般大小的吊墜項鍊。
以前他只當這個女人有這種低俗的愛好,現在似乎明白怎麼回事了。
顏如玉將杯子放在他的面前,剛要為他倒水的時候,慕延西猛然握住了她的手臂,抬手撫摸上她的脖頸。
顏如玉的臉上一片嬌羞,眸光溫柔似水,心中暗道陸三少總算是開竅了,她就知道任何男人不可能從她的石榴裙下逃脫。
原來這個男人是悶騷型的啊,以前的冷酷與矜持都是裝出來的。
她的聲音都變得嗲嗲的:「三少,不要,這裡還有好多人。」
慕延西的唇角掀起一絲冷酷的笑意,握住她的吊墜猛然一扯,便將項鍊扯下來,她的喉嚨處露出豆大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