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蕭文竹還不錯,在跟她相處的五年內從來沒有花邊新聞,兩人錦瑟合鳴在外界的口碑極好。
她只有在暗夜之時偶爾追憶到自己青春年少時的懵懂,那個時候她真的很喜歡蕭墨南,總覺得他跟那些貴公子不同,他嫉惡如仇,甚至把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多了一份真,讓見慣了爾虞我詐的她眼前一亮。
「蕭總裁與夫人還真是恩愛有加。」
聽到慕延西這樣誇他們,蘇子魚的臉上一紅,朝著他笑了笑,便坐車離開了。
蕭文竹是敏感之人,更何況他對慕延西多有了解,自然知道他說這句話恐怕另有深意。
慕延西畢竟是客人,他上前客氣道:「陸總裁,一起去就餐吧。」
慕延西自然知道蕭文竹將就餐地點選在雲雅酒店自然別有一番深意。
畢竟雲雅酒店是慕家控股的,他這樣做不過是嚮慕延西傳遞一個資訊,他不會跟慕家爭的頭破血流,相反大家會互惠互利,有錢一起賺。
菜差不多上齊了,蕭文竹的臉上始終掛著一副和煦的笑意,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是一個善於相處之人,但慕延西跟他處了這麼久怎會不瞭解他?
蕭文竹就是一個笑面狐狸,保不齊他會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將你反咬一口。
只不過帝泰是塊硬骨頭,蕭文竹想吃的話也要練就一副鐵齒銅牙。
蕭文竹指著一道新上來的菜說道:「這是雲雅的招牌菜,冰鎮豬筋,味道鮮美,陸總裁嘗一嘗。」
他今天可不是來嘗美食的。
慕延西握著手中的酒杯不鹹不淡的開口道:「聽說蕭墨南已經回到了c城?」
他雖然只是用疑問的語氣,卻讓蕭文竹意識到,慕延西恐怕已經知道了什麼。
蕭文竹正要說什麼,只是當他對上慕延西的眼眸時,頓時有一種被洞察心事的感覺,那些客套的話便嚥了下去。
「不錯,不過我已經把他控制起來了。」他猛然看向慕延西,臉上盡是陰柔的笑意:「難道這不是慕總裁所希望的?」
蕭墨南是慕延西曾經的情敵,他就不信慕延西不會耿耿於懷。
慕延西輕扯唇角,笑容妖嬈:「我以前確實希望他能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不過現在卻不這麼想,因為他對我來說並不存在任何的威脅。」
他不是看不起蕭墨南,而是更相信他跟簡沫心堅不可摧的愛情。
蕭文竹心中一驚,他生怕慕延西說出為蕭墨南求情的事情,便說道:「這是我們蕭家自己的事情,還請陸總裁不要插手。」
慕延西的眼眸微眯,收斂光華。
「你們兩個愛怎麼鬥就怎麼鬥,我只想問蕭墨南幾個問題。」
這個面子蕭文竹自然要賣給他。
「請隨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酒店,坐進了車裡。
車子在坑坑窪窪的鄉間小路上行駛,一排排蔥翠的樹木飛馳而過,巍峨的大山猶如兩個寬厚的手掌將小路合攏。
難怪蕭墨南逃不掉呢,就這犄角旮旯,他光憑兩條腿跑得了嗎?
車子停在了一個窯洞前,只見一個破衣爛衫的人正蹲在房頂,當他看到汽車的蹤影時,發瘋般的從房頂上跳下來,顧不得疼痛便朝著車子跑來。
「救我出去,我是被……」
當他看到蕭文竹從車上走下來時,瞬間恨得咬牙切齒。
「蕭文竹,你跟我玩陰的有什麼用?有本事你跟我正大光明的來一場決鬥!」
蕭文竹並不搭理他,只是恭敬的將另一邊的車門開啟,只見慕延西從車子上走下來。
他依舊是那樣的雍容華貴,氣度不凡,而自己呢?
蕭墨南低頭看看身上的破衣爛衫,還有露出腳趾頭的鞋子,一股從未有過的羞恥感從心頭升起。
就算他被蕭文竹禁錮在這個破窯洞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窘迫過,可是面對自己的情敵,卻把自己此刻的狼狽放大了。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慕延西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調侃他的機會。
「嘖嘖嘖……這是蕭二公子麼?再給他個破碗都可以去要飯了。」
江左一行人的肩膀不停的聳動,有人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蕭墨南覺得越發的羞恥,他咬著牙瞪著慕延西:「如果你是來看笑話的,那趕快給我滾!」
慕延西不怒反笑,他姿態悠然的將蕭墨南打量一番:「不錯,我就是來看笑話的,難不成你以為我是來救你的?」
蕭墨南眼眸中的希望泯滅,他氣呼呼的回到了黑洞洞的窯洞。
蕭文竹將從車上拿下來的麵包遞給慕延西。
「慕先生用這個,他定然會把一切說出來的。」
蕭文竹囑咐這裡看管蕭墨南的保鏢三天給蕭墨南吃一次飯,只要不保證他餓死渴死就行了。
他就是要磨磨蕭墨南的性子,讓他知道跟自己作對沒有什麼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