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玉書只當她是在虛張聲勢,她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塵,姿態傲然:「簡小姐,當你想通了再來找我吧,看得出你對把那個病秧子當寶貝一樣供著。」
既然對方說話不留情面,她又何必有所顧及呢?
簡沫心冷笑道:「總比有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把自己的孩子狠心拋棄的強。我始終無法理解哪個母親竟然薄情到這種地步,可是見到陸夫人,我總算明白了,有些人天生冷血而且臉皮還厚,真不知道你是抱著多大的勇氣才去找阿西的。」
慕玉書頓時覺得自己的偽裝被簡沫心撕碎,那些所謂的高雅與端莊也消失不見。
她磨著牙眸子猩紅的瞪著簡沫心:「簡沫心,又有一天我會讓你匍匐在我腳下前來求我!」
她對慕延西一開始的時候確實有些愧疚,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那絲愧疚早就在陸家的爭權奪勢中消失的蕩然無存,她現在所想的便是早日讓慕延西生下繼承人,只要有了繼承者,他們母子倆在陸家的位置就如泰山磐石,巋然不動。
只不過這個生下孩子的人不能是無權無勢的簡沫心。
焦家那裡她也算是得罪了,但是放眼這個雲城,想要做慕延西女人的名門貴女多得是,她最近已經物色了幾個,就等著找到合適的機會送到慕延西的床上。
但慕延西不知道被簡沫心灌了什麼迷魂湯,每天下班總是準時的回到簡沫心的身邊,讓她沒有機會下手。
回到陸宅,慕玉書頭疼的頗為懊惱,顏如玉很貼心的為她捶打著肩膀。
「夫人,您這是怎麼了?」
慕玉書一想到簡沫心就來氣,口氣不善道:「還不是讓那個狐狸精氣的。」
顏如玉最是瞭解慕玉書,自然知道她口中的狐狸精是誰,便勸慰道:「夫人何必跟畜生置氣。」
慕玉書笑著拍了拍顏如玉的手:「如玉啊,還是你貼心,我原本打算過幾年把你送到阿西的身邊,誰知道……」
顏如玉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怨毒,當初就是因為慕玉書給自己編織了麻雀飛上枝頭作鳳凰的美夢,自己才為她做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事情,可是結果呢?
慕延西現在看她猶如看到毒蟲,臉上帶著厭棄到極致的表情,她根本就沒有機會跟慕延西親近。
所以她只好自己找出路了。
她柔聲道:「夫人,其實我覺得您沒有必要依靠少爺,這些年您在帝泰積累了這麼多的人脈,只要您一聲令下,誰不響應?」
慕玉書猛然看向顏如玉,眼眸中射出的光芒猶如利刃,寒氣逼人。
啪!慕玉書將面前的茶盞掃在了地上。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低聲道:「跪下。」
顏如玉的面上閃過一絲的驚慌,隨即挪過去跪在了瓷片上,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膝蓋傳來,她忍著痛咬著唇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夫人,我錯了。」
慕玉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如玉,我守著這個陸家不容易,阿西是我的兒子,我不可能跟他離心離德,以後這種話你就爛在肚子裡吧,下一次可不只跪瓷片這樣的簡單了。」
顏如玉的背上滲出了一片冷汗,看來自己還是操之過急。
慕玉書見她臉色蒼白,便心有不忍,畢竟這麼多年來她對自己一直忠心耿耿。
她朝著顏如玉揮了揮手:「好了,你回去處理一下傷口吧。「
「謝謝夫人。」
顏如玉一拐一瘸的回到傭人房,她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此時門被開啟了,她緊張的站了起來,只見陸仁旭出現在門口。
當門被關上的那一刻,陸仁旭從輪椅上站起來,他走到顏如玉身邊,眼眸中滿是心疼:「如玉,疼不疼?」
他接過顏如玉手中的鑷子為她將瓷片清理乾淨,然後小心翼翼的為她包紮傷口。
顏如玉的眼眸溼潤,整個陸家對她最好的也就是二少爺了。
「不疼的。」
陸仁旭狠狠的捶打在床沿上,壓低嗓音發怒道:「她竟然敢動我的女人,總有一天我會讓這個老妖婆付出代價!」
我的女人?這麼說二少爺承認他們之間的關係了?顏如玉心裡如同吃了蜜一般,連膝蓋上的疼痛就忘記了。
她含情脈脈的看著陸仁旭:「二少爺……」
「如玉,下次不要這麼魯莽了。」
顏如玉紅著眼圈道:「我只想幫到二少爺,哪裡知道老妖婆的戒備心這麼強,我們是不是想錯了?」
陸仁旭冷笑道:「不可能,我媽跟她都了這麼多年難道不了解她?」
慕玉書一直是一個很有野心的女人,她當初找到慕延西不過是因為自己沒有任何的繼承權,只能依附於兒子,如今老爺作古,沒人能夠束縛她,更何況她如今在帝泰的勢力盤根錯節,只要時機成熟自然會動了這方面的心思。
「可是這次因為小雜種的事情,他們母子鬧得這樣的不開心,夫人都沒有出山的意思呢。」
小雜種?陸仁旭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亮。
「如玉,那個小雜種可是慕延西的親兒子。」
顏如玉的臉上滿是錯愕:「那這樣的話對二少爺更不利啊。」
陸仁旭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陰毒的笑意:「你放心我已經有主意了。」
他貼在顏如玉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顏如玉面若死灰,顫聲道:「少爺我……我不能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