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跟你說了再見,卻再也不見。
簡沫心不希望這個悲傷的故事在她與莫雪之間上演。
她的朋友本就不多,如果都一一離她而去,那些盤桓在心頭的寂寞或者喜悅該與誰一起分享。
他們趕到的時候,便看到江左一個人蹲在門口。
走廊裡昏暗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添了幾分頹廢的味道。
簡沫心走上前去揪住江左的衣領;「到底怎麼回事?」
江左的眼眶發紅,顯然已經哭過。
「我今天來找她,可是小區的物業說她已經搬走了,我找不到她了。」
江左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診斷書。
「這是我在她的電腦桌裡發現的,我想這就是她要離開我的原因。」
簡沫心看了看診斷結果,眼眸中閃動著水光。
「她真傻。」
有些人在愛情中放棄,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深愛。
因為深愛著對方,所以想要給對方更多,所以不能接受這樣不完美的自己。
江左的眼眸中滿是堅毅。
「她不能生孩子又怎樣,我愛的是她這個人,大不了以後我們把彼此當成彼此的孩子,好好的疼,好好的愛。」
慕延西走上來拍了拍江左的肩膀,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平心靜氣的跟江左說話。
「阿左,如果你下定了決心,就去找她,我已經為你買好了車票。」
如林將車票遞給江左。
江左看了看車票,眼眶酸澀,眼看就要淚如雨下,慕延西用不耐煩的語氣說道:「打住,今年的雨水本就不少。」
「謝謝你,阿西。」
江左走出了幾步又折了回來,他有些窘迫的朝著慕延西伸了伸手。
「總裁,那個……可不可以借給我一點錢。」
他出門的時候走的急,可是一分錢也沒有。
慕延西直接將他的副卡遞給他。
「拿著吧,如果把人追回來了,這費用算我的,如果追不會來,這錢我會從你工資里扣出來。」
目送著江左離開,兩人便坐車回家。
「慕延西,你怎麼知道莫雪在哪裡?」
慕延西微微勾起唇角,笑得意味深長。
他每次這樣笑得時候,總是讓她有一種想要打他的衝動。
他笑而不語的時候,內心獨白是這樣的,想知道嗎?好呀,快點滿足我啊,取悅我啊。
對此,她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她摟住他的脖頸在他的臉上落下一吻。
他又將另一邊臉伸過來。
她忍著怒氣親了他一下。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好吧,為了能早日知道好姐妹的下落,她忍了。
她剛剛把嘴巴伸過去,他便伸出手扣住她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接到江左電話的時候,我已經讓如林攻破全市的監控系統查詢到了莫雪的身影,她此時正坐在開往槐林的車上。」
簡沫心忽然想起來了,莫雪曾經說過,她的老家在槐林。
那裡有大片的槐樹,每到四月份的時候,槐花盛開,整個村子裡飄蕩著槐花的清香。
她說如果簡沫心去他們村裡做客,最好是在槐花盛開的季節去。
那個時候不僅可以聞到槐花的香味,還可以吃到她奶奶包的槐花水餃,烙的槐花餅。
只是現在是初秋,那大片的槐樹如今已經光禿禿了。
花落,葉落,她選擇在這個季節回老家是不是有些傷感?
因為江左的臨時離開,簡沫心不得不將江左的工作接手過來。
一整天,她簡直沒有閒下來喝杯茶的功夫。
江秘書的工作看上去這麼輕鬆,其實也蠻辛苦的。
最讓她頭疼的是,江左作為公司的特助,每天的必要工作就是將公司高管的行程發派下去。
而夏玉成自然屬於公司高管的一部分。
她敲了敲財務總監的門。
裡面響起夏玉成特有的聲音,溫潤穩重中帶著一絲嚴謹的疏離:「請進。」
此時夏玉成正在背對著她俯瞰著窗外的風景。
她腳步輕輕的走過來,將行程表放在他的辦公室桌上,正要輕輕溜走的時候,只聽啪嗒一聲,門被自動關上了。
夏玉成將手中的遙控放在桌子上。
簡沫心暗自將慕延西罵了千萬遍,幹嘛要把辦公室的門安裝成智慧電子門?若是普通的門,她早就溜走了。
她調整好了狀態,緩緩的轉過身來,面上帶著疏離的微笑。
「夏總監,我已經將您今天的行程表放在您的辦公桌上了,如果有什麼需要改動的地方,您可以跟王秘書溝通一下。」
夏玉成一步一步朝著她走過來。
他帶著雷霆之勢,席捲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