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水嚥了下去,然後故作自然的說道:「什麼你的我的,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了。」
她又補充道:「不過你的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他無奈的笑了笑,這個女人越發的霸道,也越發的可愛了。
「阿西,哥哥說那幾個打他的人是為了報恩。」
他勾唇冷笑道:「喔?這種說法倒是有些稀奇。你放心那些欺負簡雲麒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可是他們說是為了報答慕家。」
他猛然剎住了車,眼眸中散發著黑濛濛的戾氣。
他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是有人故意挑唆簡家與慕家的關係,更確切的說,是挑唆他與簡沫心的關係。
他冷笑道:「看來有人不想見不得我們好。」
她緊緊的握住他的手,臉上盪漾著笑容:「那我們更要幸福下去,說不定還能氣死一大片。」
他的嘴角抽了抽:「你跟我在一起是為了氣死一大片麼?」
她笑著看著他:「當然了,看到我傍上了這麼多金又帥氣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氣死呢。」
在他的臉愈結冰霜之前,她連忙說道:「不過,更重要的是,我愛你。」
他轉過身與她四目相對:「我也愛你,你就是我的命。」
世界上最深情的告白也不過如此。
她是他的命,可她何嘗把他當成自己的命?
慕延西忙著婚禮的事情,便將公司裡的事情託付於江左,而對於簡雲麒的事情,他便託付歐陽旭去調查。
沒想到這小子的辦事能力不錯,只用了一天的功夫就調查處結果來了。
歐陽旭像個鄉巴佬進城一般打量著慕延西的辦公室。
時不時的碰碰雕塑,摸摸油畫,甚至連書架子上的書都要翻看一下。
他像個猴子一般在辦公室裡上竄下蹦,而慕延西依舊熟視無睹的繼續辦公。
最終,他坐在了慕延西對面的軟椅上。
「哎呀,慕老大,土豪的辦公室就是不一樣,足夠我在華爾街租的店面那麼大呢。」
慕延西停下手中的工作,他看了看腕錶:
「我現在給你十分鐘的時間來告訴我結果,超了時間你別想拿到一分錢。」
歐陽旭收起嘻嘻哈哈的樣子,用超快的語速說道:
「那些人確實此前受過慕家的恩惠,而且前段時間這些人曾經跟慕老爺子見過面。」
也就是說爺爺的嫌疑最大,但他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歐陽旭八卦的將腦袋湊過去:「慕老大,你不會沒有搞定自己的爺爺,就想跟人家姑娘結婚吧?」
慕延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飛快的簽下支票遞給他:「你可以滾了。」
歐陽旭喜滋滋的接過支票,他並沒有打算走的意思,時不時的朝著門口東張西望。
慕延西冷冷的說道:「不用等了,她今天沒有來上班。」
歐陽旭見自己的目的被揭穿,便笑嘻嘻道:「慕老大,你還是跟上學那會兒一樣無趣,我不就是想看看那個讓你不惜違背老爺子命令也要娶的女人到底長什麼樣嘛。」
他繼續在翻看著檔案:「你也跟上學那會兒一樣不著調。」
歐陽旭無奈的攤了攤手便吹著口哨向外走去。
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有沒有興趣跟我幹?」
歐陽旭雖然有些不著調,但是個人才。
歐陽旭抖了抖肩膀:「算了,你這個廟太大,水太深,我擔心自己會被淹死,我可是旱鴨子。」
砰!一個資料夾砸了過來。
他敏捷的躲開了,笑嘻嘻的朝著慕延西做了一個鬼臉便走了。
慕延西放下手中的鋼筆,陷入沉思。
他總覺得爺爺不會做這種卑鄙的事情。
縱使他反對他與簡沫心的婚事,也不會對自己的親孫子玩陰的。
想到這裡,他拿起外套便走了出去。
……
慕家老宅裡,慕老爺子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的眼眸中滿是錯愕與驚訝,還湧動著一絲慚愧與欣慰。
「你不要怪我,我當時並不知道你的存在。」
夏玉成笑著摩挲著手中的咖啡杯:「慕先生,我從來沒有怪過你,要怪就怪命運給我安排了一個見不得光的身份。」
慕老爺子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夏玉成為他斟滿茶水:「對於我剛才的提議,我建議您想一想。」
慕老爺子的手指緊緊的抓著輪椅,沉聲道:
「我知道自己虧欠你很多,只是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慕家分離。」
夏玉成往自己咖啡裡放了一點牛奶:「這不是分離,而是注入新鮮血液。」
老爺子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他眯了眯眼睛:「那天你去南橋監獄做什麼?」
夏玉成喝了一口咖啡:「沒什麼,去看望一位故友。」
此時管家急匆匆的走進來:「老爺,少爺回來了。」
慕老爺子面露緊張之色,他連忙對老吳吩咐道:「你帶他離開。」
夏玉成慢條斯理的站起來,嘴唇含著一絲冷笑:「我到底是見不得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