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屋子裡穿上外套,看到簡沫心依舊躺在床上,便柔聲說道:
「沫心,記得吃晚飯,我一會兒就回來。」
她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沉寂在自己的思緒中。
門關上了,一種不安的感覺吞噬著她的心。
她的手機微微震動一下,她緩緩起身,有氣無力的將手機劃開,是一個陌生人的簡訊,上面是一個地址。
女人的第六感覺告訴她,這是一個圈套。
但是一想到匆匆離開的慕延西,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去看個究竟。
咖啡館裡,喬薇兒顫抖的將那張支票遞給慕延西。
她的的眼眸中泛著水光,嘴角帶著一絲倔強:
「延西哥,我以前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情,這些錢,我不能要。」
慕延西將那張支票撕碎,丟在了垃圾桶裡。
喬薇兒莫名的感到一絲肉疼,這不是到嘴的鴨子飛了麼?
只是一想到,她或許可以憑藉這種手段來換取慕延西的原諒,便穩住心緒,繼續演下去。
只不過她在慕延西的臉上沒有看到一絲動容,而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你見過沫心?」
喬薇兒愣了愣,隨即怯生生的說道:
「我也沒有想到能在婚慶店裡遇到簡姐姐,我知道想要見你一面不容易,就想著把支票給簡姐姐。」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淚水便無聲無息的從眼角滾落:
「延西哥,我知道我錯了,也知道我傷害到了簡姐姐,可是我是誠心道歉的,可是簡姐姐……」
慕延西顯得有些不耐煩了,他冷冷的將她打斷:
「喬小姐,並不是每句對不起都能換來沒關係!」
在喬薇兒的錯愕中,他繼續說道;
「你對慕家,對沫沫的傷害,她記得,我更不會忘記,那天晚上是我的同情心氾濫了,不過以後,不會了。」
他起身,優雅的整了整衣衫,利落的轉身離開。
喬薇兒的眼角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微微勾了勾唇角,猛然上前抱住了慕延西:
「延西哥,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即使你不為我著想,也要為我的孩子想想。」
慕延西冷厲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將她推開。
她的小腹撞在了桌子上,身下蜿蜒了一片血紅。
她痛苦的倒在地上,扶著小腹:「求求你……救救……救救我的孩子。」
她的臉上滿是痛苦的痙攣,不像是裝的。
更何況她到底是因為被他推了一把才會這樣的。
他彎下腰將她抱起來,大步朝著門口邁去。
只是他並沒有注意到門口的身影。
慕延西的車子開走了。
簡沫心抱著胳膊瑟縮在角落裡。
此時已經是初夏,可是她卻感到了隆冬的冰冷。
孩子?孩子!喬薇兒已經有了孩子,如果那個孩子不是慕延西的,那她為什麼要纏著他?
小陳輕聲問道:「太太,我們要不要追上去?」
她木訥的搖了搖頭,像一具被抽離靈魂的木偶,一步一步的朝著車子走去。
她用力的拉了拉車門,車門沒有被開啟。
她抬腳狠狠的踢在了車門上,崩潰的蹲下身子大哭起來。
她沒有辦法不去多想。
縱使她一直很堅強,可當親眼看到事實那一刻,整個心牆瞬間坍塌。
前一秒她還在沉寂在籌辦婚禮的喜悅中,下一秒便看到了殘酷的現實。
她知道喬薇兒一直是慕延西斬不斷的情絲,只是不知道他竟然這樣的兩面三刀。
她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賭上了驕傲,賭上了前程,最終卻換不來自己想要的愛情。
車子裡探出一個人來,那人大吼道:「你是不是神經病!」
她騰地一下站起來,圓目怒瞪:「你才神經病,你全家都是神經病!」
那人下車擼著袖子想要動手,卻被小陳一把握住了手臂。
那人的手被彎曲成痛苦的弧度。
他大聲求饒:「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看吧,這個世界就是欺軟怕硬。
慕延西這個混蛋就知道欺負她。
小陳將那人放開:「滾!」
他轉身對簡沫心道:「太太,那一輛才是我們的車子。」
他見簡沫心沒有動彈,便走過去將車子開了過來。
「小陳,你可不可以送我回c城。」
小陳一臉為難:「太太,這……」
她知道這樣會讓小陳丟了飯碗,便無力的擺了擺手。
算了,逃避是沒有用的,即使要走也要跟慕延西斬斷情絲。
回到別墅,管家連忙迎了上來:
「太太回來了,要不要把飯熱一熱?」
她的目光漫過管家,徑直朝著樓上走去。
彷彿每一步邁的都那麼的吃力。
管家一頭霧水,他將小陳拉到一邊,輕聲詢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小陳無奈的攤攤手,隨即將他看到的事情告訴了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