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沫心拉著莫雪來到了這家看上去有些獨特的婚慶店。
做這種行業的人,多是些有眼力勁的。
她們見簡沫心一身名牌,特別是她手上的鴿子蛋,更是閃瞎了她們的眼,她們招待兩人越發的殷切。
老闆還親自將店裡的金牌策劃引薦給兩人。
金牌策劃一臉笑意的將一本畫冊遞給簡沫心:「這是我以前做過的方案,還請簡小姐過目。」
簡沫心翻看了一下,她做的這幾個案子確實很有新意。
金牌策劃轉身對門外吩咐道:「小喬,為兩位客戶衝上咖啡。」
喬薇兒端著兩杯滾燙的咖啡走過來。
當她再次看到簡沫心時,眼眸中翻滾著嫉恨與憤怒。
兩年多的時間不見,簡沫心越發的幹練漂亮,渾身散發著一種優雅的知性美。
更令她惱火的是,她那張白裡透紅的臉蛋,一看就知道她過得很滋潤,很幸福。
憑什麼她整天掙扎在溫飽線上,承受著各種艱辛,而簡沫心卻可以活的這樣的光鮮亮麗?
她緩緩的靠近,恨不得將托盤上兩杯滾燙的咖啡澆在簡沫心的頭頂上。
此時簡沫心只顧著低頭看策劃案,並沒有感覺到未知的危險。
就在喬薇兒托盤上咖啡歪倒的時候,莫雪伸手猛然拉住了簡沫心的椅子。
吱嘎一聲,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尖利的聲音。
簡沫心的褲子上飛濺上了一點咖啡,那滾燙的熱度提醒她剛才狀況的危險。
金牌策劃不住的朝著簡沫心道歉,她轉身給了端咖啡的女人一巴掌:
「小喬,你怎麼辦事的?快點給客戶道歉!」
女人捂著半邊臉,散落的髮絲遮住面頰。
簡沫心用紙巾擦了擦褲腿上的咖啡,她抬眸說道:
「沒事的,她也不是……」
在看清女人的面頰時,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變得泠然:
「喬薇兒,好久不見。」
金牌策劃見兩人似乎是熟人,便一把將喬薇兒推到簡沫心的面前:
「小喬,既然你們認識,那你給客戶介紹一下。」
她臨走之前俯在喬薇兒耳邊道:「如果你能拿下這個客戶,過了實習期我就給你轉正。」
喬薇兒坐在簡沫心的身邊,她將頭髮攏在耳後,露出那張印著五指紅印的臉。
「我現在的狀況你也看到了,如果你想嘲笑就儘管嘲笑好了。」
簡沫心冷冷的看著她,雖然那件事情過去了很久,只是孩子流掉的事實一直是她心中的梗。
無論喬薇兒做什麼,她都不能原諒這個女人。
她勾唇冷笑道:「嘲笑你?你有讓我嘲笑的資格嗎?」
她捋了捋髮絲,眼角眉梢飛揚著傲嬌:
「即使你以前是富家千金也不過是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而今你落魄了,更沒有讓我嘲笑的資格了。」
她這幾句話無疑將喬薇兒在眾人的面前剝光。
喬薇兒緊緊的握著手指,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肉裡,似乎只有這種刺痛,才讓她保持一絲理智。
她淚眼朦朧的看著簡沫心:「簡姐姐,我知道我以前做了許多對不起你的事,但是我現在已經得到了報應。」
說到最後她已經泣不成聲:「簡姐姐,我不求你的原諒……」
簡沫心煩躁的扶著額頭:「打住了,喬小姐,我不是男人,不懂得憐香惜玉,所有收起你的梨花帶雨。」
她是不是出門沒有看黃曆,竟然遇到了以前的死敵,點還真不是一般的背。
喬薇兒顫抖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
「簡姐姐,你替我謝謝延西哥,但是這些錢我不能要,那件事情,我會自己想辦法。」
她說完這句話便捂著嘴,一副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樣子。
簡沫心看了看那張支票,上面的金額是一百萬,而且那三個龍鳳飛舞的字,無疑是慕延西的親筆簽名。
他跟喬薇兒見面了?
可是他為什麼沒有告訴她?
她心裡雖然一陣難受,但臉上卻越發笑得燦然,她將那張支票甩在喬薇兒的臉上。
「喬小姐,我們阿西表面上看上去冷酷無情,其實心裡善良的很,平時他看到可憐的乞丐都要丟上幾百萬,更何況你還是他以前穿過的鞋子呢。」
喬薇兒的臉色蒼白,她緊緊的握著手指,竭力的壓抑著身上的怒氣。
簡沫心優雅起身,拍了拍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塵便走了出去。
莫雪看到她一路上不發一言,便知道她心情不好。
「沫心,你這是怎麼了?」
簡沫心託著腮看著窗外,聲音帶著些許的迷茫:
「莫雪,我是不是應該相信他?」
莫雪被問得一愣一愣的。
她轉身看到莫雪一頭霧水的模樣,便笑了笑:
「沒什麼,我就是隨便說說。」
她忽然覺得很疲憊,便不想回公司,更確切的是,她不想立刻面對慕延西。
因為她擔心自己會對著他發瘋。
喬薇兒是她的仇人,而他卻幫了她的仇人,那不是助紂為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