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一定是daiwe發來的,今天是週末,正好是她陪涼涼的日子。
不過也要等她將清粥送給爺爺。
見到慕延西的時候,她的心微微一疼,這傢伙的眼底青黑,顯然一夜沒睡。
有時候慕延西就是個笨蛋,難道他不知道愛惜自己麼,在座椅上眯一小會怎麼了?
她氣鼓鼓的將保溫桶塞進他的懷裡:「給爺爺熬的。」
一大早就看到她,那感覺真好,彷彿傾盆大雨之後的天空中印上了七色彩虹。
「嗯。」他笑得燦然,清風浮動,碎髮微掀,那雙好看的眸子恣意流淌著星輝的光芒。
竟然還笑得這麼開心,她惡狠狠道:「沒你的!」
保溫桶裡明明就是沉甸甸的,明顯是有他的一份,他依舊在笑,這個女人無論是開心還是耍小脾氣的樣子都是那麼的可愛。
她頓時覺得自己像是一拳頭軟軟的打在了棉花上。
「爺爺昨晚做了手術,要不要進去看看?」
她知道他這是給自己好好表現的機會,說不定老爺子一歡喜就喜歡她了。
只是她總覺得老爺子對她的厭惡不僅僅是因為她現在跟了慕延西。
對上他那雙期待的眸子,她不忍拒絕:「嗯,不過一會兒我還有事。」
他立刻像是野獸嗅到了危險一般,眸子一眯:「什麼事?」
一到週末她總是找各種理由出門,他也曾想過讓江左找人跟著她,只是想到兩人既然選擇在一起,就應該有最起碼的信任,此事便作罷了。
「雲瀅不是還要買婚慶用品嗎?我……我不該陪著她一起看看嗎?」她佯裝理直氣壯的瞪著他,可是心裡卻發虛,生怕他將她的謊言揭穿。
又是慕雲瀅!這小丫頭結個婚還真是折騰人,害得他好久沒有跟她在一起過個愉快的週末了。
「好,那晚上早點回來,我……」
他本來是想陪她一起吃大餐看電影,做些戀人本該做的事情,只是想到爺爺的病情,他便忍了下來,這個週末,或許未來的幾個週末,他都要在醫院裡渡過了。
忽然覺得他虧欠了她許多,自從她來到他的身邊,一直陪著他經歷風雨,只是他給她的卻很少,甚至連光明正大的牽手也變成了一種奢侈。
不過,馬上就要好了,想到那個訂婚儀式,他的唇角上揚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老爺子醒了,只是四肢還不能動彈,甚至說不出話來,唯一能動彈的就是眼珠子了。
當他看到簡沫心走進來的時候,那雙微微渾濁的眼珠子瞪大,似乎在說這裡不歡迎你,給我滾出去。
「爺爺,沫沫為你熬了清粥。」
慕延西將粥倒在小碗裡,涼了涼,坐在老爺子身邊,用小勺舀起粥放在老爺子的嘴邊。
老爺子根本就不吞嚥,清粥順著他的嘴角流了下來。
「讓我來吧。」簡沫心接過慕延西手中的小碗,坐在老爺子身邊。
老爺子瞪著眼珠子,不時的用鼻子哼氣,顯然一副不待見她的模樣。
「爺爺,你現在剛做完手術,身體虛弱的很,需要補充點營養。」她舀起粥放在他的唇邊。
老爺子額頭的青筋蹦起來,一副想要吃了她的模樣,只可惜四肢動彈不得。
簡沫心壓低聲音道:「如果爺爺不把身體養好,怎麼做自己想做到事情?」
老爺子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思量,考慮到那件煩心的事情,他閉上眼睛,任憑簡沫心將粥喂入自己的口中。
他將粥吞嚥下去,微微皺了皺眉,為什麼今天的清粥這樣的苦?
大概那是心裡的滋味吧,悔不該當初啊。
見老爺子乖乖聽話,吃了大半碗粥,慕延西的唇角露出欣慰的笑意。
她是那樣好的女人,爺爺會喜歡她的。
就像當初自己那樣的抗拒她,可是到了最後還不是被她迷上了。
她的身上彷彿就有這種魔力。
臨走的時候,他把她送出去,坐在電梯裡,他猛然抱住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特有的香味。
電梯開啟後,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去。
他目送著她坐上車子,在車子就要啟動的時候,他大步跨上去,從車窗裡探出頭捧住她的臉吻了上去。
「喂……慕延西,以後不許這麼任性!」
她揉著紅腫的嘴唇瞪著他,萬一被狗仔隊看到就完蛋了。
他的眼眸漫過一絲冷霜:「那更好!」
他早就忍夠了,現在的慕氏已經走上了正軌,而且在他的整頓之下,破舊立新,大有在江城穩居霸主地位的趨勢。
他不需要為了誰而遷就,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個人,答案一定是簡沫心。
她啟動車子離開,知道車子行駛了很遠,也能從後視鏡裡看到慕延西站在醫院門口的身影。
長身玉立,英姿颯爽,她的男人無論在哪裡,都是一棵挺直的樹,一段賞心悅目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