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嫂嫂,你就陪我一起去接若白的父母嘛,我一個人去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臉上露出新媳婦頭次見公婆的忐忑不安。
「好,我陪你。」慕雲瀅現在是孕婦身份,她一個人去,她也不放心啊。
「慕雲瀅,你男人是幹什麼吃的,這種事情怎麼不讓他陪著?」
言外之意,你還是放了我的小寶貝吧,她還要陪我的。
慕雲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黯然,她依舊是那副趾高氣昂的語氣:「我男人是教授,整天忙著傳到授業解惑,哪裡有時間啊。」
「藉口!」慕延西冷哼一聲。
慕雲瀅挽著簡沫心的胳膊向外走,慕延西提高了聲音:「簡沫心……」
她漫不經心的轉過身子來,用一種女王范的高冷表情看著他:「怎麼?有意見?」
他皺著眉,抿著唇,一副寶寶很委屈的模樣:「沒有,路上開車慢點,如果去機場的話,最好走文星路,那裡不堵車,還有……」
他還沒有說完,慕雲瀅已經扯著簡沫心快步離開了。
「真是受不了了,我哥哥什麼時候變成唐僧了。」慕雲瀅掏了掏耳朵。
簡沫心的嘴角揚起一絲弧度,她自然知道慕延西這是在關心她。
車上流淌著有些憂傷的音樂,簡沫心目視前方,她覺得身邊的人太過沉默,便看了一眼,正好捕捉到慕雲瀅臉上的不安。
「雲瀅,不用擔心的,向阿姨是個很和藹的人,她會喜歡你的。」
以前簡單家跟翟家的別墅離的很近,而且翟若白經常帶著簡沫心去他家玩,她自然跟向心雨很熟。
「是嗎?她究竟是怎樣一個人?」慕雲瀅豎起耳朵聽著。
她知道要想擺平老公家人,就要先擺平自己的婆婆,只要把未來婆婆哄好了,以後自然有好果子吃。
簡沫心臉上笑容飛揚,她想到了以前那段幸福的時光。
每次翟若白帶著她去他們家玩,向心雨總是坐一堆好吃的,她的廚藝超讚,每次她都吃的肚子撐撐的。
她那個時候小,母親又去世的早,便半開玩笑的跟翟若白說道,要不你把自己的媽媽讓給我好了。
翟若白嚇得哇哇大哭,甚至好久都沒有理她,後來在哥哥的調停下,兩人才和好如初。
聽到簡沫心開心的講著過往,慕雲瀅的心裡閃過一絲哀傷。
她一直覺得自己跟翟若白之間的感情沒有錯,錯的只是相遇的時間。
她遇到翟若白的時候是她最美的年華,那個時候自己,只想跟他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那個時候她以為那一場英雄救美足以刻骨銘心。
而翟若白遇到她的時候,卻是他傷心失意的時候,對他而言,他最美好的或是最痛的記憶都跟她無關。
可是愛了就是愛了,即使錯了也要愛下去。
總有一天,她會把錯的變成對的,收穫屬於自己的幸福。
她的手放在腹部,唇角微微上揚,眼眸中多了一絲憧憬。
車子停在了路旁,簡沫心拉著慕雲瀅的手向大廳裡走去。
「沫心,我……我還是有些害怕。」
沒想到平日裡大大咧咧的慕雲瀅竟然也有膽小如鼠的一天。
「慕雲瀅,拿出你當初追翟若白的勇氣來好不好?再說你現在都有了他們家的血脈,誰敢對你怎麼著?」她對著慕雲瀅做出一個加油的手勢。
慕雲瀅支支吾吾道:「你……你不知道,若白跟他父母的關係不太好。」
翟家父母好幾次催翟若白回去,但是他始終待在江城。
「放心吧,父母跟孩子之間能有多大的仇恨?」她拉著慕雲瀅的手繼續向前走,她生怕過往的行人傷到慕雲瀅,便將她護在身後。
向心雨早就看到簡沫心了,她熱情的上前握住簡沫心的手:「沫心,這麼多年不見長得越發的漂亮了。」
簡沫心伸出手與向心雨交握:「阿姨,這麼多年,您還是那麼年輕。」
向心雨年輕的時候就是個大美人,而且保養得不錯,氣質又好,猛然看上去像是三十多歲的女人。
慕雲瀅到底是有些忐忑的,便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
向心雨一直很中意簡沫心,只是當時翟為兒子在美國張羅了一門親事,她不得不勸著兒子回到美國。
「沫心,在我心裡你一直是兒媳的最佳人選,你和若白沒有走在一起,我也是有罪過的。」
翟若白回到美國後,拒絕父親安排的那門親事,甚至將自己與簡沫心訂婚的事情說了出來,父親大怒便將他關了起來。
後來向心雨與翟若白通話,才知道他沒有跟簡沫心走在一起,為此她一直愧疚不已。
簡沫心只覺得有些尷尬,她抽出手,將身後的慕雲瀅往前推了推:「伯母,這是您未來的兒媳婦,雲瀅。」
慕雲瀅將剛才的話早就聽進了心裡,她的臉上硬生生的擠出一個微笑:「伯母,歡迎您來到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