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給自己取得名字,我還給妹妹起了名字,叫棉花糖。」
雲朵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歡快,看來這是一件令她很驕傲的事情。
「雲朵真棒,起的名字很可愛。」
兩人一路上說說笑笑,雲朵領著她來到了他們一家四口住的地方。
那是一個有著大半屋頂的廢墟,廢墟的一面牆已經倒塌了,雲朵的母親用撿來的塑膠布將那面牆圍上。
她的父母看到雲朵領著陌生人走過來,顯得很害羞。
他們從食物盒子裡挑出一個乾巴巴的蘋果遞給簡沫心。
見簡沫心沒有立刻去接,便拿著蘋果在自己身上擦了擦,然後再遞給她。
她生怕他們會有自卑的想法,便笑著接了過來。
「這裡不能再住人了,如果有餘震發生,這裡很危險。」
他們似乎什麼也聽不懂,只是客氣的讓簡沫心吃蘋果。
雲朵拉了拉簡沫心的衣服:「姐姐,他們聽不到。」
原來他們是聾啞人。
「雲朵,你去跟阿爸阿媽解釋清楚,這裡真的不能再住人了。」
簡沫心蹲下身子耐心的跟雲朵說著,忽然地面上發生了震動。
她立刻意識到這是餘震,她大聲喊道:「快點跑到空地上去,否則就會丟了性命。」
雲朵拽著父親向外跑,她的母親則抱著裝著妹妹的揹簍向空地上跑。
幾個人跑到空地上時,雲朵懂事的去哄妹妹,這才發現揹簍裡竟然是空的。
「妹妹一定還在屋裡。」雲朵哭的很傷心。
棉花糖很淘氣,她總是從揹簍裡爬出來。
雲朵轉身要去找妹妹,簡沫心抱住了她:「你跟在阿爸阿媽的身邊,我去幫你找妹妹。」
如今地動山搖,屋子裡必然滿是塵土,棉花糖一定會哭,她能更容易的找到她。
她折回去衝進了屋子裡,果然聽到了小孩的哭聲。
她走過去將棉花糖抱在懷裡,只是此刻地動山搖,她的面前滿是跌落的房頂。
她只能緊緊的抱著棉花糖躲在牆角。
那一刻她深切的體會到了她與死神的擦肩而過。
當一切都安靜下來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活了下來。
棉花糖哭的厲害,她溫柔的哄著她:「寶貝不要哭,姐姐給你唱歌好不好?」
在她的歌聲中,棉花糖滿安靜的睡著了。
簡沫心將身上的手機拿出來,沒有一絲的訊號。
她拿出手機來開始錄音:「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但是就在這一刻,我很想一個人,很抱歉,當時沒有接受你的表白,如果我能活著走出去,我會對你說,我願意跟你重新開始。」
外面有一陣聲響,有人用器械挖廢墟。
「裡面的人還好嗎?」
簡沫心激動的抱著棉花糖:「我們有救了。」
「我們在裡面,請你們準備好擔架,孩子好像受了點傷。」
她大聲地回應道。
當廢墟被挖開,陽光照射進來的時候,簡沫心瞬間有一種重生的感覺。
外面的人挖了一個足夠一人通過的大口。
她將懷裡的小孩子遞給救助人員後,便想要爬出去。
這個時候一隻手伸了進來。
她下意識的將手伸過去,那人似乎很用力,又極其小心翼翼。
「簡沫心,你真行!」那人的話音一落,她便錯愕的站在原地。
如今這個灰頭土臉的男人是慕延西嗎?
他不是應該坐在辦公室裡優雅的喝著咖啡嗎?怎麼跑到了這個危險而髒汙的地方?
慕延西可是個有潔癖的人。
這樣髒汙的環境他竟然能忍受得住?
「慕延西,真的是你?」
她不敢確定的看著他。
「笨女人!」
他扣住她的腦袋吻了下去,那吻霸道而灼熱,是慕延西的味道。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兩人坐在了平坦的空地上,她用手巾抽打著身上的灰塵。
「你還敢問我這個問題?」他咬著牙瞪著她,如果不是因為她,他何必來這種地方找罪受?
他將她手中的手巾拿過來為她抽打她夠不到的背部。
「不管怎樣,謝謝你。」
看到慕延西出現在這裡,她真的很開心。
「我要聽的不是這句話。」
他扳著她的肩膀認真的看著她。
「慕延西,跟我一起去看看那個女孩吧,那可是我救出來的。」她將話題岔開。
面對他時,她那句深藏在心裡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救護帳篷。
小女孩的狀態還不錯,吃了救援隊提供的奶粉之後,越發的精神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