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了墓園,她也沒有回頭,不過她知道,他一直在身後看著她。
來到夏展鵬的墓前,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她慢慢的蹲下來身來。
撫摸著那塊被太陽曬得滾燙滾燙的墓碑,「爸爸,你會不會怪我,這麼輕易的就原諒了他?」
夏父沒有聲音,只有寂靜的風陪伴著她。
我知道,你一定會怪我的對嗎?從小你就最疼我,唯一一次不聽你的話,是堅持要和他在一起,卻葬送了你的命。
如果我聽你的話,離他遠一些,在他再次出現以後,也不要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媽媽也不會死,外公也不會死,沫沫也不會死?
但是爸爸,我好愛他,不管他對我做了什麼,我始終愛他,從來沒有停止過。
我不知道,我們的愛情真的是受到詛咒的嗎?
為什麼要用那麼多的生命來成全?
現在,我要怎麼辦?
王父和黎太太都能證實,媽媽的死絕對不單純,可是我一直找不到葉初晴殺人的證據……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她已經徹底的迷茫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這條復仇的道路,究竟還有多長?
如果葉初晴做賊心虛,她一定會阻止他們和王父還有黎太太見面,但是她沒有阻止。王父王母也只是收了錢,並不知道具體的實情是怎樣的。黎太太也是同樣。
唯一知情的應該只有小王,但是小王已死。
所以葉初晴可以這麼肆無忌憚的逍遙法外是嗎?因為她確定小王死無對證,她可以永永遠遠的置身事外,是這樣嗎?
「爸,如果你真的在天上看著我們,你就給我們指條明路吧,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也告訴我,雲開現在到底在哪裡!爸,我已經知道錯了,這一生,我不會再和沈時墨在一起,我永遠永遠不會和他在一起,不管我還愛不愛他。所以爸,請你讓我從這個痛苦的深淵裡解脫吧,我好累……真的好累好累……」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她真的感覺累極了!
不知道別人是不是也像她這樣,愛一個人這麼這麼難?
盛夏的風太熱了,她動也不想動,就那樣靠著墓碑,也不在乎,熾熱的烈陽會不會把她曬暈過去。
也許,真的能暈過去,對她也是一種暫時性的解脫吧!
有時候她真的有一種衝動,去解決這一切,去結束這一切。沈時墨說的對,她是想在安排好桑榆之後,去和葉初晴做個了斷。
她已經沒有信心在等下去了,真的害怕結果,還是這樣的結果。
爸,媽,你們在天上,給我指條明路好嗎?
一陣悠揚的音樂響起。
她反映了好大一會兒,才想起來是自己的手機在響。
她拿了出來,看到是桑榆的來電,她努力讓自己恢復一些精神,把電話接起來,「桑榆,怎麼了?」
「你在哪裡啊姐姐?」桑榆的聲音有些驚慌。
「我在……」雲起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是墓園。
她不想說出自己在墓園,不想讓桑榆擔心,便跳開了這個話題,問,「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我,我也說不清楚,總之你快回來吧,我們都在醫院。大哥說要去找季影宸,我快要攔不住他了,你快回來攔住他……」
「好,我現在就回去,你等著。」
雲起知道,桑榆這丫頭一旦碰上什麼嚴重的事,就總是說不清楚話。
梓群的性格一向沉穩冷靜,他要去找季影宸,指不定發生什麼事了。
雲起不敢耽誤,強撐起自己軟弱無力的身體,出了墓園打了一輛計程車,來到醫院裡。
莫梓群辦公室的門緊鎖著,隱隱約約能聽到裡面傳來吵架的聲音,外面還有幾個閒著沒事幹的小護士在門口偷聽。
雲起走了過去,問:「怎麼回事?」
「沒事沒事。」那幾個小護士趕緊跑了。
雲起又敲敲門,門立刻被開啟了,開門的就是桑榆,趕緊把她拉了進去又關上門。
「發生什麼事了?」雲起看著梓群問。
「你問這丫頭!」莫梓群氣得不想說話。
雲起又轉向桑榆,摸摸她哭喪的臉,「好了,沒事,天塌下來姐姐給你頂著,先說吧,發生什麼事了?」
「我,我懷孕了……」桑榆有些難以啟齒。
雲起沒想到會是這種事,愣了一下,「懷孕了?」
「嗯!」桑榆苦著臉點點頭。
不用問,這個孩子肯定是阿宸的。
「那阿宸知道嗎?」雲起又問。
「不知道。」
「我正要去告訴他。」莫梓群沒好氣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