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他從來都是沾不著家的一個人,但他還是季家的獨子,整個季家就只有他這麼一個孩子,季母自然是把他寵到了心坎兒裡去。這會兒一看到他,立刻笑眯眯的迎上去,「阿宸,你怎麼這麼久都不回家啊?你到底去了哪裡,過春節都不知道回來的。」
這還用問嗎?從維耶納到莫斯科,從西雙版納到聖彼得堡,又從東非大草原到香港,最後又從香港回到維耶納,最最後又從維耶納到莫斯科,現在終於倦鳥返巢了!
這就是你養出來的好兒子,大把的時間和精力都花費在女人身上了。
季父越說越生氣,不過彷彿已經氣慣了,沒有大發雷霆。
這就是他們家讓人最頭疼的兒子,若要生氣,估計早就被氣死了!
季母深怕兩人又吵起來,急忙說,「算了算了,他回來了就好,你們爺倆別一見面就吵個不停啊!」
他們不累,她都替他們累。
而季父,又是重重的哼了一聲。
要換做以往,季影宸肯定會弔兒郎當回個兩句,氣死他老爹。但這會兒,他沒這精力。
「兒子,你怎麼了?怎麼悶悶不樂的樣子?」季母又問。
「這還用問?你寶貝兒子的喜怒哀樂全都系在女人的身上。」季父又說。
季影宸還是一聲不吭,往樓上走去。
「阿宸,媽媽跟你說話,你怎麼都不說話?」季母不甘心的叫道。
「我爸不是全權幫我發言了嗎?他老人家是我的代言人,你問他吧!」他頭也不回的回了自己房間。
說真的,他季影宸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什麼時候心情不好過,就連跟他老爸鬥嘴,他也從來沒輸過。今天卻為了莫桑榆那臭丫頭,頭一次沒心情和老爹吵嘴。
那個臭丫頭!
她的骨氣真是全回來了啊!他怎麼忘了,他最初認識的莫桑榆,就是這副臭脾氣,聖人也有被氣瘋的本事!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
季母和季父面面相覷。
「兒子居然沒跟你頂嘴?真是奇蹟啊!」季母覺得不可思議極了。
「你過來!」季父對她招招手,讓她坐到他身邊去,壓低聲音問:「你覺得這是怎麼回事?」
「你不說他的喜怒哀樂全牽繫在女人身上嗎?」季母反問了一句。
「我那是試探他的!你說說,你兒子是不是對那個女孩子動真格的了?」季父挺感興趣的樣子。
畢竟,季影宸從來沒有跟誰在一起兩年都沒有分開過。不,別說兩年,兩個月的都沒有。沒想到兩年前帶著桑榆一走,一走就是兩年。這在他們季家來說,還真是一個奇蹟。
只不知道,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家要抱孫子了?
季母想了想,也點點頭,「我看有可能!」
「莫桑榆那女孩,我調查過她,家世清白,也沒什麼壞毛病,倒也是個好女孩。」
「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吧?」季母懷疑的看著他,「這個莫桑榆和那個夏雲起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當初不是還使勁的拆散兒子和夏雲起的嗎?如今怎麼又贊同桑榆了?就算桑榆和雲起沒有血緣關係,怎麼說都是在一個家裡長大的姐妹,你不反對了?」
「我反對什麼?我什麼時候管過你兒子和女人之間的閒事?那不是時墨來找我幫忙嘛,跟我說了他和夏雲起之間的故事。我知道那女孩子不可能愛上咱兒子的,咱又不能眼睜睜的看他們兩兄弟因為一個女人鬧起來,只能早點出擊,拆散他們了,以免以後感情深了造成禍患。」
「那倒也是!」
「那就這樣吧,你找個時間去醫院一趟,別透漏自己的身份,和莫桑榆那女孩聊聊,看看你對這個未來兒媳婦是不是滿意。」
「聽你的意思,是要撮合他們?你不嫌那個女孩和咱們家門不當戶不對?」
「雖然夏家家境跟咱季家還有沈家比起來的確是差了一點,也不論夏展鵬和他夫人是個怎樣的人,你就單單看夏家的那個外公,他做了多少好事?他可是一個真正的慈善家!夏家的那幾個孩子,可都是他教育出來的!再看看咱兒子,風流成性,拈花惹草,一年到頭看不到他人影,要真說起來,還是咱們高攀了。更何況莫桑榆的那個哥哥,莫梓群,他在夏家出事以後一肩扛起所有的責任。這樣的男人有責任有擔當,他教育出來的妹妹,不會差!」
「所以你這是肯定那個女孩兒了?」
「當然!你還有意見?」
「我能有什麼意見啊?這個家只要你們父子兩個同聲一氣,我什麼時候反對過?」季母說著就笑起來了,「行,放心吧!改天我去看看那個女孩兒,看看她對咱兒子是什麼態度!」
「還有,這件事瞞著你兒子,別讓他……」
「知道了!」
桑榆還真的開始認真的學習怎樣當一個醫生。
別看她平時馬馬虎虎的,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她若真心的想去做一件事,她也是很認真的。除了跟在梓群身邊學習之外,她做的最多的就是義工了。
不管是需要攙扶的老人,還是調皮的摔倒把膝蓋磕破了的孩子,又或者是醫生忙不過來的時候,護士人手不夠的時候,總之哪裡需要她,她就會在哪裡。
她不讓失戀的悲傷影響自己,她也不願意自暴自棄,幫助別人,看到別人臉上露出笑容來,她從內心深處感到快樂。
季母站在一個樹蔭底下,看著她有好一會兒了。真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孩兒,在那麼大的太陽底下,額頭上都是汗珠,衣服也幾乎被汗水浸溼了,做著那些與自己無關的工作,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她也可以那麼開心,始終是笑臉迎人的。
而且,自己就站在這麼顯眼的地方,因為她一身時尚而名貴的打扮,走過路過的人都會向她投來一眼,桑榆那女孩子愣是沒發現。
算了,還是自己走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