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這裡反而都很吃力,只要有一個人回去,就不會再是這樣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其實,自從昨天沈時墨聽了葉初晴一番話以後,他就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了。之前爺爺為了兩家的情面,一直要他別把事情做得太絕,現在是葉初晴自尋死路,也沒什麼情面可講了。
且不論夏母是怎麼死的,單單他孩子的那條命,他就不能放過那個該死的女人!
雲起看著季影宸的背影,看著他走進電梯,電梯的門合上了!
很好!該走的都走了,桑榆已經回到了梓群身邊,阿宸會保護他們,她什麼也不再擔心了,回到房間裡,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時墨跟了進去,看到了她的舉動,「你要做什麼?」
「離開這裡。」她把自己隨身換洗的衣物還有少的可憐的日用品塞進了包裡。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這裡我住不慣。」她的語氣很淡,很冷漠。
他頓時明白了,她不是要離開俄羅斯,而是離開他。
這讓他心裡很不舒服,「阿宸開的房間你就住得慣,我開的房間你就住不慣?」
她看了他一眼,僅僅是一眼,彷彿是在說,隨便你怎麼說。
然後又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雲起,別再跟我鬧脾氣了好嗎?」他好言勸著,「而且你明明已經知道,帶走王父的人不是我,是葉初晴的人。」
她沒說話,當做沒聽到。
其實,她不是故意在鬧脾氣,現在葉初晴也來了,她要查下去就更難了。就算王父還在這個城市裡,她想要找到他,幾乎是不可能的。
她沒有辦法,只有遠離沈時墨,葉初晴就沒有心思再纏著她不放了。
沈時墨看她是說真的,又看到她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要離開,他沒有辦法,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裡,不顧她的掙扎,緊緊的抱著,「即使我向你保證,今晚之前葉初晴就會離開俄羅斯,她不會影響我們,你也不願意再相信我一次?」
她依舊不說話。
「你想要我怎麼做?雲起,你說啊!我一定為你做到!」他心痛的在她耳邊低喃。
「我唯一希望你做的,就是你什麼都不要做,不要再管我的事!」
她的語氣依舊冷漠。
是啊,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有二十歲的夏雲起了,愛情不再是她生命的唯一。她很後悔沒有聽爸爸的話,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一種人,不是自己想愛就可以愛的。也許會輸掉所有,也許會賠上一切,她以前不相信,但是真的輸了,她才知道,輸不起,也賠不起。
沈時墨這個男人,她惹不起!
葉初晴這個女人,她同樣也惹不起!
可是她覺悟的太晚了,還賠上了家人的好幾條性命。
沈時墨心痛極了!
尤其是想到他們那個沒有出世就離開的可憐的孩子,他更加心痛,更加不可能放手:
「對不起雲起!以前都是我不好,你再信我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不會再讓你的家人受到傷害,你再信我一次,好嗎?」他幾乎帶著懇求。
「信與不信,還重要嗎?」
「那你為什麼一定要我走?」
「葉初晴要的是你,你走了,她就沒有心思再阻礙我了。」
「那你就甘心把我送給別人?」
他將她抱得更緊。她感覺到自己的骨頭都要被他弄碎了,可是,她竟然感覺不到疼,只覺得背後的那一堵胸膛越來越滾燙,越來越緊繃,像是在期待她的回答。
甘心把他送給別人嗎?
不甘心又能怎樣?
一滴滴冰涼的淚水從她眼眶中壞羅,滴在了他的手臂上,溼潤了他的肌膚,就像是無數根細小無形的刺,刺痛了他的五臟六腑。
「是不是,只要我親手殺了葉初晴,你就可以不這麼折磨我?」
他痛苦的聲音抵在她的耳邊。
從來沒有哪個女人,光是用眼淚,就幾乎粉碎了他的心。她到底想讓他怎麼做呢?他到底怎麼做,才能止住她的眼淚?
她的心,因他這句話而微微動了下,然後,她的嘴唇也顫了一下,「如果我說是呢?」
「一定要用這麼激烈的手段嗎?」
「激烈嗎?」
她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反問,「你報復我的時候,手段不算激烈,葉初晴害死了我家人那麼多條命,不算激烈,我要她受到懲罰,就很激烈?」
「雲起,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並不是只有觸犯法律,才能讓人受到懲罰,我們難道不能用別的方法嗎?」他知道,她是絕望了,如果不能找到葉初晴殺人的罪證,她大概會去和葉初晴同歸於盡。
他並不想這樣。
不想她和葉初晴變得一樣,不想看到她因為報復,而把她自己也賠了進去。
然而,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靜靜的推開了他,轉過身來面對他,「沈時墨,如果我記得沒錯,我沒有要你為我做過任何事吧?你不用說好聽的話,我知道你什麼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