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是一座非常美的城市,白天穿梭在風格各異精妙絕倫的建築之中,好像是回到了三四十年代,那些看起來古老卻又異常精美的建築實在讓人讚歎。
桑榆就愛拍照,拿著數碼相機咔嚓咔嚓拍個不停。
雖然她知道,自己這種行為很土,季影宸也一直在一旁笑她,但她還是繼續拍,肆無忌憚的拍。她要留住這些美麗的瞬間。
晚上,他又帶她來到多瑙河畔,這裡美麗的夜景又幾乎眩暈了人的眼睛。
這真的讓她暫時的拋去了那些悲傷的人和事。
他依靠在一旁,看著她像一直快樂的小鳥一樣奔來跑去,他真慶幸自己做的這個決定。
「季影宸季影宸,你不要動。」只聽到咔嚓一聲,她已經按下了快門。
「你在幹什麼?」他感到一陣好笑,「你不去拍夜景,拍我做什麼?」
「你比較帥!」她嘻嘻一笑,又舉起了攝像機,「我還要再拍。」
「你什麼時候見過男人拍照片的?不拍了。」他說。
「不,我要拍!」她很堅持。
「我堅持不拍。」
剛才是在他不注意的情況下,現在要他認認真真的站在鏡頭面前,他的表情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她跑到他身邊,挽住他的手臂撒嬌,「咱再拍拍嘛,就兩張,好不好?」
他不說話。
「好不好嘛?好不好?就兩張!」她搖晃著他的手臂。
他實在拿她沒辦法,「好了,兩張啊!」
她又笑開了,只不過,攝像機在她手中,怎麼可能只有兩張呢?
等到以後分開了,她就只能靠著這些照片去度過那些漫長的歲月了,她一定要多拍一些才好。
「好了,拍完了,高興了,我們走吧!」他不知道她這些小小的心思,挽著她的肩繼續前行。
這多瑙河畔,正有人在唱歌,在這樣寒冷的季節,那人唱的激情高昂的。
桑榆頓時更興奮了,扯著身旁的季影宸,「季影宸季影宸,你快看,哪裡竟然有人在唱歌。」
「維耶納是享譽世界的文化名城,有「音樂之都」的盛譽,許多音樂家都在此度過大部分生涯,至今博物館裡還有他們的手跡和創作的樂譜。尤其是到了夏天,這裡還會舉行露天的音樂會,每一家都會在閤家歡樂時演奏古典音樂。更有趣的是,在政府會議前後,也都要演奏一曲。」他耐心的給她解說。
「是嗎是嗎?」她大叫著,「只可惜現在是冬天,看不到。」
「那有什麼關係?明年夏天我再帶你來!」他說的毫不猶豫。
她卻因為他這句話,笑容慢慢的褪下了。他們這種連明天都不知道有沒有的人,怎麼能去期待明年?
「怎麼不高興了?」他真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那句話。
「沒有沒有!走,我們過去看人唱歌!」她立刻又堆起笑容,拉著他往人堆裡擠去。
季影宸是一個非常懂得享受的人,他既然決定要在這裡,就是有計劃性的。
桑榆壓根兒就不知道,他在這座城市裡還有一棟房子,就在多瑙河畔。
冬天非常的冷,而時間,又過得飛。
她跟著他一起瘋,一起玩,一起鬧,言談之間他們都很少去提起雲起的名字。似乎只要不提,只要不去想那段悲傷的往事,悲傷就不會存在一樣。
不知不覺,他們就在維耶納呆了半個多月。
不知不覺中,春節又來了。
要說起來,季影宸也算是個不孝子了,他只顧著陪桑榆玩,根本就沒有想過回家陪父母過春節的事。而桑榆呢,看他那麼開心,也乾脆捨命陪君子,給大哥打了個電話,說自己不回去過年了。
莫梓群沒有說什麼,要是以往,他會要她回家去,和雲起雲開都好好的聚聚,一家團圓。但是如今,家都散了,也沒什麼好回的。他就乾脆讓她在外面散心,還往她的卡上又匯了幾萬塊錢,讓她別委屈自己。
於是,她和季影宸盡情的瘋,盡情的玩。至於那一座傷心的城市,遠遠的被他們拋諸腦後了。
當然,他們也不知道,就那一個小小的夏家,那微不足道的幾個人,在沒有了他們以後,很多人也都陷進了一股悲傷沉悶的氣氛當中。
除夕之夜——
葉家。
本來葉暮陽就成了植物人,他們家也少了一個人,現在葉之煦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家裡就更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