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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門外,江羽跑出來放聲大哭。
有保安上前,「女士酒店在營業,請你不離開這!」
江羽踉蹌著腳步下臺階,她踏著婚禮燃盡後的鞭炮紙屑掩面痛哭,似乎突然天昏地暗、黑白顛倒了?
這時,又有帶口罩的環衛工人拿著大掃把過來,「喂,讓讓,讓讓,掃地呢!離遠點,遠點!」
江羽拿下手看著環衛工人用力抽鼻子,連保安、環衛工人都欺負她,「我有那麼討厭嗎?有嗎?」她啞著嗓子朝環衛工人喊。
「離這遠點兒,別影響我幹活!」環衛工人的大掃把左右開弓,揚起嗆人的塵土和紙屑,口中還唸唸有詞,「現在的姑娘,都沒法管了,晚上還在外面大呼小叫的!趕緊回家,讓家人少操點心吧。別人結婚關你啥事,你這樣鬼哭狼嚎的連野貓野狗都煩!」
江羽咬唇默默離開,環衛工人都能教育她,她教養真有這麼差嗎?
沿著華燈初上的街頭一步步前行,江羽眼淚流到最後,前所未有的空虛,她以為自己會傷心欲絕、痛不欲生。然而哭完,她只想把自己灌醉,麻木所有的思維和神經,好不再胡思亂想安然入眠。
這麼多年來在奶奶的管教下,江羽沒一個可以出來對飲放縱的朋友,她走進個小超市,「一提啤酒。」
「叮」的一聲,江羽手機記事簿跳出重要事件提醒:看公司全球半年度總結報告同步影片。
北京時間19:00開始,只剩十幾分鍾了,江羽不得不打車回到酒店客房,連線網路點開影片連線。
進入畫面,江羽就見宮承憶和董事會一眾大佬正襟坐在最前排。
江羽隨手開啟罐啤酒,猛灌兩口,品到酒的味道,回想起某次喝酒,有關宮承憶的記憶就撲面而來,恰好從去年今日她喝得爛醉,睡到宮boss房間……
江羽再望電腦螢幕裡的宮承憶,他正對著電腦看,江羽咕咚咕咚把一罐啤酒喝光,用力揉揉依舊隱隱作痛的頭皮,又把影片畫面縮小,開啟公司郵箱噼裡啪啦的打字:宮總有個問題想請教你,假求婚可以真作數嗎?
用公司郵件表白大boss,bpt全球也僅她江羽一人。她的郵件發出去後,就盯著影片看宮承憶,沒幾分鐘就見螢幕裡的boss起身離開。
江羽瞪著眼睛想找宮承憶的身影,沒找到他的人,他的名字卻忽然閃現在江羽手機螢幕上,宮boss打來電話!
江羽再開啟一罐啤酒猛灌進大半,才用力抿抿唇接聽,「喂?」
宮承憶僅聽江羽說一個字,就聽出了她的酒意,「girl你喝醉了?」
江羽兀自搖頭又用力抽抽鼻子,「沒有,只幾口而已。」
「你在哪?」
「在酒店房間啊,就要睡了!」江羽邊聽電話邊伸懶腰。
宮承憶聽到江羽拉長音的聲調和她說的地點,心猛地下沉,「你和商警官在一起,你們領完結婚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