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吃個晚飯,吃米線。」宮承憶都想不起來,多久他們沒正常交流過了。
江羽的視線一直落在車外,boss的車已停在餐廳門口,「不知道我飯卡里還剩多少錢,怕不夠。」
宮承憶沒把江羽的託詞當回事兒,「去了才知道。」
宮承憶自顧自下車,江羽只能跟著往餐廳走,進門時宮承憶特意拉開門讓出位置抬手臂護著她進門。
江羽不知boss的禮遇源何而來,只覺得虛無,彷彿初識時,高高在上的陌生boss又回來了,「宮總你先找位置坐,我去點餐。」
宮承憶環顧餐廳,很巧他們第一次坐的位置剛好空著,他過去坐下,亦如上次那樣遠遠看向江羽。她裹在肥大的白羽絨服裡,身型單薄得像片羽毛。
江羽端著熱湯米線走來,小心翼翼的放在宮承憶面前,「先吃吧!」
江羽再去取另一碗時,宮承憶從大衣口袋裡拿出青花瓷圖案的餐具盒。
江羽坐到宮承憶對面就留意到那個叉子,「我剛才還在擔心沒帶叉子,還好宮總自帶了。」
聽江羽事不關己的語氣,宮承憶特意強調,「這是你的,從昆明回來,我就一直帶在身邊。」
江羽用筷子挑起幾根米線,特意不看宮承憶,「是嘛,我都忘了!最近狀態特別差,脫髮、健忘、厭食、暴躁、焦慮、失眠、連生理期都不準,可能早更了。」
宮承憶咀嚼的動作凝滯了,細看江羽,她十分憔悴,「你該看心理醫生。」
江羽努力吞嚥食物,「沒必要!」
宮承憶慢條斯理吃著東西,江羽只吃幾口就放下筷子不吃了。
宮承憶吃的很慢,他吃完再去看江羽,「吃得太少!」
「最近胃疼得特別厲害,總是反酸,吃不下。把叉子給我,我去刷。」
宮承憶沒動,定定看著江羽,「還在介意那天的事,對嗎?」
「哪天?最近真的健忘。」江羽努力擠出微笑,「叉子給我吧。」
宮承憶依舊沒動,「不管哪天我向你道歉,因我而起的傷害,希望可以終結於此。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不明智。」說著,他向江羽伸出手,「抱歉江羽!」
江羽動動唇瓣,水眸眨動幾下,終究沒表達出任何語言或情緒,她輕握一下宮承憶,忙抽手拿過宮承憶手邊的叉子,「我去刷叉子!」
江羽走的很快,宮承憶就看著她擠進年輕身影中間,站在角落裡,許久沒動。他掌心,還存留著她微涼的體溫。
好一會兒,江羽才回來,她把叉子送到宮承憶手邊,「走吧。」
江羽在前面走,宮承憶從後看她,簡單一句道歉換回的只是表面和諧,無法撫平那道深深的傷痕!
二人步行到江羽宿舍樓下,宮承憶低聲道,「江羽我等你,上去收拾行李,我送你去商警官家。」
「不用,我自己可以。」江羽回頭匆匆一瞥。
宮承憶依然堅持,「我送你。」
「若是警察的意思,我就不推辭了。你們在監視我吧?」
宮承憶深沉的搖頭,「我們在保護你。」
江羽很想問為什麼,但忍著沒問。她取行李的速度非常快,超乎宮承憶想象,「江羽就這點東西嗎?」
「嗯,大部分東西都搬回奶奶家了,借住幾天而已,又不是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