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宮承憶拿起電話,不是中國的工作時間,該是外國的同事。
「你們公司有人在公園的長椅上暈倒了。」
宮承憶猛然想到江羽,「誰,叫什麼名字?」
「江羽。」
「她在哪裡?」宮承憶眉心擰成死結,果然是她!
「長樂公園門口的長椅上,她身邊就放個員工名牌,我這才……」
宮承憶等不到對方說完,「拜託你,別離開,在那等著。把你手機號碼說一下。」
宮承憶衝出辦公樓,才通知商少謙,不知道長樂公園在哪,有困難找警察才是智舉。電話裡得到商少謙的回應,宮承憶啟動車子、開啟車載導航引路,行車不足5分鐘,導航儀就提示到達目的地了。
宮承憶下車衝進大門,跑50米,就見有一長椅一個環衛工人坐在那,她旁邊還躺著個人。
宮承憶跑近看,果然是江羽蜷縮在那,頭髮遮著大半張臉,身上蓋著條破舊的編織袋,「江羽!」她面上、衣服上都有灰,與流浪乞丐無異。
聞聲,環衛工人站起來把一直拿在手裡的工作名牌遞過去,「我從這上看到的名字和電話,她在發燒,我走了。」
宮承憶把江羽的工作名牌放進衣兜,扯掉扎眼的破編織袋,脫下風衣蓋在江羽身上,俯身抱起江羽,大步往公園外走。她在發抖,隔著好幾層衣服也能感覺到她很高的體溫。
出公園的路50米,似乎很長,宮承憶步履沉重、行動遲緩。他低頭看看江羽,她如垂死的小動物蜷縮在他懷裡,等待死神召喚。
警笛聲嗚咽傳來,宮承憶看向公園大門,懷裡現有千金重,壓得他肩膀發麻,舉步維艱,江羽我該拿你怎麼辦?
不遠處,商少謙跳過隔離柵欄跑進來,宮承憶看著步履矯健的商警官,苦澀地勾唇,把你交給警察才是合理的,抱歉我或許讓你失望了。
「宮總,江羽怎麼樣?」商少謙止步在宮承憶對面。他沒伸手,宮承憶卻把沉重的雙臂送出去,「她在發燒。」
商少謙接過江羽,轉頭朝身後大喊,「小王勘察現場!」
商少謙又低頭觸一下江羽額頭,「滾燙!之前感冒發燒就沒完全好,先送醫院。」他大步甩開邊走邊問,「江羽她,衣服是完好的吧?」
宮承憶看著商少謙,沒有卸下重負的輕鬆感,他遺憾滿滿,腳步、心情都異常沉重,「我沒細看。」
「一個晚上,什麼不好的事都可能發生。」商少謙神情凝重,心無旁騖闊步向前,自動忽略了宮承憶。
宮承憶等商少謙把江羽抱上警車,才暗沉開口,「商警官她交給你,我先回公司。我趕來時,江羽身邊除了這個工作名牌,什麼都沒有。」
商少謙看著宮承憶遞來的名牌,「等等。」他拿出手套戴上才接,「謝謝。」
宮承憶掩飾著酸澀和擔憂,「下班後,若有時間,我去探望江羽。」
「好。」商少謙又思量道,「宮總,江羽的事,要在bpt公司保密。」
「明白。」
「多說句我推測的話,作案人拿走江羽所有物品,只留代表她工作身份的名牌,把她放在bpt附近的公園,其目的不在江羽,而是給你下馬威。江羽是cto助理,她是你的人,今天是江羽,下一個就是你。」
宮承憶皺皺眉。
「宮總,這中國人的邏輯,有一天你會懂。再見!」說完,商少謙匆匆上車。
宮承憶站在原地目送警車離開,她是我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