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依朝她釋出一個憨笑,臉上升騰起酡紅,她舉起酒杯說:「真真,沒關係的啦,我有酒就行啦。我跟你說哦,我嘗過好多國家的啤酒,發現你們這裡的啤酒很對我口味哎,好解渴哎。」
汪真真的嘴角抽了一下。
媽的,這臺灣來的女漢子已經醉了,這才喝了幾瓶啊?就醉成這樣。
朱仲謙看出她的擔憂,出聲寬慰道:「放心吧,有我在,不會讓她多喝的。」
汪真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出去接電話了。
路燈下,汪真真站在剛才朱仲謙打電話的位置,聽fiona大倒苦水。
「真真,我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屎一樣的男朋友啊?為什麼啊?這是為什麼啊?有了球賽眼裡就沒有我了,球友電話一召喚,吼,說好的約會說取消就取消,他腦子塞的到底是屎還是足球啊,那麼喜歡跟男人踢球,那去跟男人睡好了!找我幹嘛!」
「臭傻逼,現在又出去跟男人踢球了,又要老孃獨守空房,老孃不幹了!等他回來老孃就休了他,臭傻逼,讓他自己跟右手結婚去好了,老孃回頭就找個男神羞辱他,一個it宅男還敢這麼對待老孃,反了他……」
汪真真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呢,搞半天fiona打過來就是吐槽男友出去跟男人踢球放她一人在家,不過戀愛中的女孩子本來就是希望被人捧在手心,她只好苦口婆心地勸說:「fiona,男人多少都有點興趣愛好的啦,你讓他天天窩在家裡也會煩啊,而且你想想啊,男人運動多身材會比較好比較迷人啦,我聽說男人的性-能力和體重是成反比的哦,所以你也是間接受益人啦,想開就好了。還有你是不是大姨媽快來了,你剛才那麼大聲真是嚇壞我了,我都以為你已經躺在浴缸裡準備割腕自殺了哎……」
熱鬧的夜宵餐館內。
朱仲謙殷勤地給已經微醉的申依又倒滿了酒,漫不經心地問:「申小姐雜誌社的讀者都是腐女吧?內地腐女市場潛力巨大,你們雜誌社不妨考慮下來內地發展,也來分這塊大蛋糕。」
他一提起申依熱愛的事業,她馬上就眼睛一亮,滔滔不絕起來:「是哎,我們總編一直想打入內地市場的,可是內地出版限制比較多,我們也有些發愁,像真真這本書那麼紅,光臺灣和東南亞市場就這麼火了,如果能來內地發售,一定會產生銷售量奇蹟的耶。」
老狐狸朱仲謙笑了笑,終於說到點子上了,看了眼窗外還在專心打電話的女人,狀似沉思地說:「看來我錯了。我以前一直以為真真畫畫只是小打小鬧,甚至有幾次勸她不要畫了,我真不想她再浪費時間了,現在聽申小姐說她這麼成功,我在想,或許我不該勸她放棄……」
他拋下誘餌,天真的魚兒果然上鉤,申依急得面紅耳赤:「哎呀怎麼可以勸真真放棄呢,她現在好紅的,我們每期連載雜誌印刷了好幾次都脫銷了哎,我這次還帶了好多本過來讓她簽名,粉絲都好期盼都去臺灣辦籤售會的。」
朱仲謙依舊做困擾狀:「是嗎?她真的這麼出色了?可是我至今還沒見過她的漫畫,說起來都有點遺憾……」
申依雖然喝多了,但好在還留有幾分理智,也還記得汪真真的請求,當然不敢把實情告訴他。
她面露難色,有些害怕朱仲謙從中作梗讓汪真真這個漫畫新星轉行,那對雜誌社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損失,書自然是不能給他細看的,但是給他看個封面總是沒問題的。
這麼一想她就釋然了,掏出了包裡的漫畫繪本,封面正是汪真真的主打作品「那些年」,她把繪本在朱仲謙面前晃了晃賣弄道:「這個就是哦,看到作者標註沒有,希洛貓就是真真的筆名啦,不過不好意思,我們雜誌的讀者群體主要是女生,所以就不給你細看嘍,反正你只要知道真真真的很紅就行了。」
朱仲謙淡定地掃了一眼那本書,抬眸,眼神有些銳利:「嗯,她這本漫畫的主角之一叫朱仲謙是吧?」
申依點頭如搗蒜:「是呀是呀,朱仲謙非常受歡迎。」
朱仲謙沉默了一下:「申小姐,我剛才一直忘了介紹自己。」
「嗯?」申依一臉困惑。
朱仲謙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的名字,叫朱仲謙。」
汪真真勸fiona稍安勿躁好好珍惜感情,說的嘴巴都幹了,終於把這位作女給感動了,禁不住良心的拷問,她沉默半響後說:「真真,其實……那個……有件事我跟你說。」
「啊?什麼?」
「是這樣的……老闆剛才打電話給我,問了幾個很奇怪的問題。」
汪真真的後脊背突然有點發涼。
她嚥著口水問:「他問什麼了?」
「好奇怪的,他問我什麼是腐女,還有小受是什麼意思?」
汪真真額上冷汗滑落,「那你怎麼說的?」
fiona開始極力為自己開脫,「真真你不造,我在老闆面前有奴性,我都不敢撒謊的,我就照實說了嘛。真真,他為什麼這麼問啊?還有哦,那個我全招了吧,他打完電話跟我說,讓我打電話給你,讓我找藉口把你支開,讓我跟你聊聊最近的煩心事什麼的,碰巧我最近真的很煩,我就打電話給你啦……」
fiona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輕,顯然也是心虛了。
汪真真恨得差點把牙都咬碎了,皮笑肉不笑地怒斥:「fiona,你演技可真不錯啊!都能做影后了!」
「嘿嘿。」fiona乾笑。
汪真真啪的把電話給掛了,憤怒轉身,就見窗內的朱仲謙和申依說著話,想必這老狐狸已經把話從申依嘴裡全套出來了。
她眼裡噴火,氣得跺腳:「朱仲謙你這個老狐狸,你居然給我玩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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