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真真擦了臉上的淚,一把推開朱仲謙,又衝到門前拼命拍門哀求:「媽,媽,我錯了,您開門吧!你不會真狠心讓我睡大街吧?」
門內靜悄悄的,想來她媽這回是鐵了心要她睡大街。
汪真真又不死心地拍了兩下,心裡的委屈如野草般瘋狂生長,門自然不會開啟,身後的男人拉她的手,被她一把打掉,他又來拽,她又打掉,來來去去幾個回合,她敵不過他的執著,不情不願地哭著鼻子被他牽著往外走。
看了牽著她走的高大男人,汪真真哀怨地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家門:媽,我要被人拐賣走了,你倆別後悔啊……
電梯的門完全闔上的一瞬間,汪真真家門慢慢地開啟一條縫,電梯內的汪真真自然沒看到。
汪真真拿眼瞪身旁的男人:「我被趕出來了!你開心了?別憋著,想笑就笑吧!」
「我沒想笑。」朱仲謙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抬起一隻手假惺惺發誓,「上帝替我作證,看到你哭,我心裡也已經淚流成河。」
「嘔~~~想吐。」汪真真做嘔吐狀。
「想吐?」朱仲謙詫異,「可我還什麼都沒做呢!」
汪真真把他推到牆邊,一陣拳打腳踢,結果被他一個反撲,她被壓在牆上,被吻得氣喘吁吁。
兩個冤家打打鬧鬧夠了,一個拉著另一個往小區外走,汪真真還不死心地抬頭張望她家的窗戶,燈亮著,空蕩蕩的陽臺上沒有人。
她一邊慶幸,一邊又失望。
朱仲謙自然把她的憂心忡忡看在眼裡,寬慰道:「好啦,你媽明天就會消氣的,過兩天我去你家解釋下行不行?」
他很自戀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肌,沾沾自喜:「我這麼帥,你爸媽一定會喜歡我的。我以前你家吃飯你爸媽就喜歡我,老給我夾菜。」
「切!」汪真真白了他一眼,毫不猶豫地打擊,「拜託別那麼自戀,那不是喜歡你,他們那會是在餵豬!」
汪真真被惱羞成怒的男人一頓追打。
打鬧完了,自然聊起正事,朱仲肅然問:「你說我什麼時間上你家見你爸媽好?今晚時機不合適,很可能弄巧成拙,我沒敢進去。」
「還好你沒進來,你要進來,就不是把我趕出去這麼簡單了,我的狗腿肯定保不住。」汪真真心有餘悸。
「你媽到底為什麼那麼生氣?」
汪真真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長嘆一聲:「我媽還不是跟你一樣,嫌我不爭氣唄。」
她煩躁地扒扒頭髮,忍不住抱怨:「老太太生起氣來太可怕了,我想說我有男朋友了,老太太愣是不讓我插嘴。」
汪真真想起剛才在家裡被她媽罵得狗血淋頭,還是膽戰心驚著,更年期的老太太太可怕了,也不知道她爸怎麼熬過來的。
「行了。」朱仲謙把她推進車裡,「明天等她平心靜氣了再告訴她也不遲,先上車。」
「你讓我上車幹嘛?」汪真真抵著車門不肯進去,負隅頑抗。
「回我家睡覺啊。」朱仲謙一臉情深意重的表情,「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女朋友睡大街呢。」
「我覺得你家還不如大街來的安全呢。」汪真真無情地戳穿了他的虛偽面孔,二胡不說掏出手機,「做你的大頭夢吧,我去高芷然家睡。」
「她家多擠啊,你別忘了有個腿腳不便的田一卓在她家呢,你過去不是給她添麻煩嗎?」被拒絕的朱仲謙依然天花亂墜地說話,企圖讓她打消念頭。
「那我更要去她家了啊!」汪真真大眼一瞪,「孤男孤女共處一室的,萬一高芷然那個女漢子獸性大發把田一卓那個娘炮這樣那樣了呢?不行,為了保住田一卓的貞操,我要去守住高芷然那個傢伙!」
朱仲謙終於拿她無可奈何。
高芷然的電話終於撥通了,汪真真為了炫耀自己有地方可去,故意把手機的揚聲器開啟,高芷然豪邁的嗓門從手機裡傳來,朱仲謙的臉黑了一分。
「喂,傻逼找我幹嘛?」
傻逼汪真真警告地瞪了一眼笑得幸災樂禍的朱仲謙,說:「找你肯定有事啊,那個……我家今晚水管漏了,水漫金山呢,我投宿你家一晚行不行?」
作者「關就」的其他小說
《花滿枝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