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寒的電話響了起來,他瞥了一眼後視鏡,嘴角彎了起來,而後排的汪真真敏感地察覺到這通電話不是別人,正是後面那輛車裡的男人打來的。
「好……不過,我說你是不是欠我一個人情啊?」
「這個時候不敲詐你,還要什麼時候敲詐你?」
「你可要說話算話。」
果然喻寒掛了電話,就用故作輕鬆的語氣說:「汪小姐,我跟絲絲可能跟你不順路,不如你在這下車打車回去?」
喻寒用的雖然是徵詢的口氣,但明擺著是攆人了。
陸易絲也是聰慧的女孩,幾乎第一時刻就明白了男友的用意,只能楚楚動人地望著汪真真:「dear,對不起。」
「好哥們說什麼對不起嘛,反倒是我今晚給你們添麻煩了。」汪真真態度謙恭,跟這對賞心悅目的情侶揮手道別,然後瀟灑下車。
她倒完全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事實上坐上車以後她好好反省了自己的行為,今天鬧得那麼僵,朱仲謙明顯已經先低頭認錯,她如果還這樣不依不撓下去,就有點太不懂事了。
他讓她死了分手那條心,可是在心靈深處,她又何嘗願意和他分手?
但是他們又要如何克服現實的問題呢?
她心事重重地站在路邊,目送喻寒的車子遠去,淡淡地扭頭看了一眼停在她幾米外的車,慢慢地豎起了中指。
挑釁完畢,她嘴角一勾,猶如干了壞事就溜之大吉的調皮少女,她轉身就走。
晚風送涼,吹走了一些心頭的煩悶,她漸漸感到暢快,身後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她心絃一緊,步子不自覺加快,只是沒走兩步,就被逮進身後男人強壯的胸膛裡。
朱仲謙圈著她生怕她又溜,眉頭緊鎖:「你鬧夠了沒有?」
「沒夠沒夠就是沒夠!」汪真真反唇相譏。
「欠收拾!」
朱仲謙咬牙切齒地瞪著她,然後一低頭,在她脖子附近找了塊嬌嫩的皮膚,就真的輕輕咬了下去。
「啊!你……」
這個類似於啃噬的動作讓汪真真頓時全身酥麻,她抵著他的胸膛,想要離開他的束縛,卻最終潰敗成軍。
朱仲謙感覺到了她的粗喘,找到了她微張的唇,重重吻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味道,迫切而霸道,汪真真逐漸成了一條快要溺死的魚,而他就是她的水,只有在水裡她才能自由呼吸,他一口一口地給她呼吸,讓她滿足歡喜。
灑水車的鳴曲漸漸由遠及近。
身材臃腫的灑水車司機看著街邊親個不停的男女,不滿地哼了一聲。
這兩個小年輕真是太有傷風化了,當街親嘴發情,老爺爺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他緩緩地按下了「灑水」鍵。
在路邊交頸纏綿的男女此時完全沉浸在彼此的愛意裡,等到感覺到溼意時,已經被灑水車淋成了兩隻落湯雞。
「呀……」汪真真尖叫,下意識退了好幾步。
「喂!」汪真真莫名其妙被淋了一身,差點要拔腿衝車,被同樣溼透的朱仲謙一把抱住了。
他看著遠去的灑水車也是哭笑不得,親她的耳垂:「算了,溼身就溼身吧,這是上天的安排。」
「呵呵,都溼兩次了,希望第三次的時候,是在我希望的地方。」
「做你的大頭夢!」汪真真紅著臉回頭瞪他,「要溼身找你的前女友去。」
她又氣呼呼地要掰開朱仲謙圈住他的手,惹來他更用力的鉗制,他早就預感今晚她一定聽到了點什麼,不然今晚不會跟吃了炸藥一樣,軟硬都不吃了。
他納悶問:「她到底跟你說什麼了?你也跟我說說,讓我也死個明白。」
提到這茬,汪真真終於發飆:「她哪還需要說,秀秀她手上六位數的手鐲就行了。呵,朱仲謙啊朱仲謙,你對你的白富美女友可真大方啊,我這個屌絲女友呢,就求你買個保險,一口就拒絕了,你可真是區別對待啊。」
「手鐲?什麼手鐲?」朱仲謙一副完全不知情的茫然樣子。
「她說你送她的,六位數呢。」汪真真已經抑制不住酸溜溜的語氣。
沉思了一會,朱仲謙似乎終於想起來了,支支吾吾的,「哦,那個……嗯,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
他的話讓汪真真立刻橫眉豎目起來。
「我跟她只是相處了三個月而已,當時她生日,暗示我送禮物,我那段時間老是出差,哪有時間買禮物,就讓夏秘書挑了一樣送過去……」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夏秘書挑了個鐲子啊。」
汪真真頓時不知道該如何譴責這個二百五了。
朱仲謙反應極快,趁她態度軟下來,馬上加強攻勢柔聲細語哄道:「好了別生氣了,我的心裡只有你你還看不出來嗎?以後你的生日禮物、結婚週年禮物、情人節禮物我都親自去買好不好?至於保險那件事,錢不是問題,但是真真,請你明白我的初衷,我支援你專職畫畫,卻不支援你去做你不擅長的事,你如果不能跟你爸媽溝通,那我去跟你爸媽,總之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他雙手搭著她的肩膀:「大不了我養你,你生一個足球隊我都養得起。」
「誰要你要養!要生自己生去!」汪真真羞得抬腳就踢他,被他躲過去了,她趁機閃開逃了出去,嘴角揚起的弧度已經徹底洩露她的好心情。
「我生可以啊,你快點對我這樣那樣啊!」
朱仲謙開始不正經,全身溼透的兩個人在街邊開始追追打打玩鬧起來。
兩個人回到汪真真家所在的小區已經是快十一點,汪真真無意邀請他上樓,朱仲謙卻鬧著說自己尿急,一定要去她家上廁所,她拗不過他,兩人只好一起上樓。
剛到她家的樓層,汪真真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她家的門半開著,有燈光流瀉出來。
家裡有人。
門裡隱隱傳來她媽的大嗓門,汪真真嚇了一跳,這才想起來下午爸媽住的小區停電了,家裡熱得沒法住人,老頭老太這才躲到她這邊來。
她用眼神暗示朱仲謙待在外面,她先進去瞧瞧,朱仲謙點點頭。
她悄悄地開啟門,夾著尾巴進去,就見她爸媽正在門口,表情怪異地看著她。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汪真真感覺有些不對勁,喏喏地問了一句。
一條男士子彈內褲被扔到她腳邊。
她媽一副山雨欲來的平靜表情:「你今天給我說清楚,家裡怎麼會有男人的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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