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喝什麼也沒用,我就想弄死你!」朱仲謙顯然餘怒未消。
汪真真淚汪汪地囁嚅:「君子動口不動手的……」
朱仲謙一怔,向她伸出手來:「那你過來,我不動手,就動口。」
汪真真額上一滴冷汗滑落,被荷爾蒙駕馭的男人真是能隨時隨地耍流氓,她搖頭擺手:「不要不要,你還是動手吧。」
朱仲謙臉上浮起一抹不正經的微笑:「動手就更好了。」
他站起來就要朝她發動襲擊,汪真真知道他已經精蟲上腦,嚇得連連後退,忙大聲制止道:「stop!我們來說正事!」
她表情鄭重:「很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朱仲謙表情恢復慵懶,「那你說吧,看看你所謂的重要的事,和我心裡想的那件事,是不是同一樁。」
汪真真想當然地否認,正色道:「當然不是同一樁了。」
她面色焦急,拽住了朱仲謙的襯衫說道:「豬頭,我媽和我姑不讓我畫畫讓我幹保險的事你知道的吧?姑姑一直想在宏科發展業務,聽說我跟你是同學,就想讓我搭好關係,親愛的你幫幫我吧,我這次要是拿不出點成績來,我媽準會覺得我不思進取,不再支援我專職畫畫不說,還會把房子收回去,她已經放出話來了,絕對會說到做到的!!!」
汪真真語氣焦灼,把積蓄心中自己許久的苦惱一股腦兒全倒出來說給朱仲謙聽,妄圖博得他哪怕一星半點的同情,沒想到她自己急得火燒眉毛,她的親親男朋友卻一臉平靜淡漠,說:「你被趕出來也挺好的啊。」
汪真真頓時就僵住了,然後就見他揚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簡直稱得上是快樂的笑容:「原來我們真的都在想同一件事。」
他雙手握著她的肩膀,很認真的語氣:「旺旺,我們同居吧。」
汪真真痴痴呆呆的,遲鈍的大腦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我,我在跟你談保險。」
「哦,你想談保險……」朱仲謙若有所思,「好啊,那我們談保險。」
「我考考你,企業財產保險的保險費率是怎麼確定的?」
汪真真口乾舌燥地搖了搖頭。
「如果我要選擇在安泰購買員工險,安泰的優勢在哪裡?你憑什麼說服我放棄其他大型保險公司,選擇安泰這種中小型保險公司?」
「這個……」汪真真採取拖延戰術,「我事先沒有準備,我回去準備準備再告訴你。」
朱仲謙不屑地笑了笑:「你連半桶水都沒有,就算突擊一個晚上,也成不了專業人士。」
汪真真被無情戳穿,臉上自然無光,訕訕地盯著他。
朱仲謙對她的反應很滿意,最後高深一笑:「另外,你有保險營銷員的從業執照嗎?」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汪真真連搖頭的力氣都消失殆盡了。
為了維護僅剩的一點點尊嚴,她無力地辯解:「姑姑……姑姑本來只是讓我先練練手,找找感覺……」
「看起來我和你姑姑的理念存在分歧。試問你對你推銷的產品什麼都不懂,如何應付客戶各種刁鑽的問題?」朱仲謙不敢苟同地搖頭,戀愛地摸摸她的腦袋,「傻瓜,沒有專業素養,別人是不會心甘情願掏錢購買你們的產品的,保險行業低階的人情營銷已經行不通了。」
他這公事公辦的表情尤為可憎,汪真真被殘酷的現實還有眼前道貌岸然的男人打擊地不成人形,仍不死心地問:「這麼說,我再怎麼求你,你還是不會幫我的了?」
她面色古怪地盯著他,強調:「如果我沒弄錯的話,我是你的女朋友,對吧?」
朱仲謙自然察覺到她已經因為自己的拒絕而生氣,這情有可原,他表示理解,卻並不願意一再妥協縱容她。
許多在她看來簡單的問題,其實並沒有她想象地那麼簡單。
這個嬌氣的小姑娘需要一點挫折,爬出烏龜殼,來正視這個殘酷冷血的世界。
「這麼說吧,」他斟酌了一下語句,緩緩道,「如果你是我的女朋友的身份請求我,為了你和我都好,我都會拒絕你的請求。」
汪真真忍著揍他一拳的衝動,揪著眉質問:「你分明不肯幫我,居然還說什麼對我好?你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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