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芷然居然道歉了!
這個事實讓在場其他三人錯愕了好幾秒,田一卓最為震驚,剛才他表現得像個小雞肚腸的男人,當著人面控訴了這麼多,完全是被高芷然的態度給氣的,可她真的當眾向他道歉時,他內心又不平靜起來,嘴邊的話也嚥了回去,只能一臉複雜地看著她。
高芷然看了他一眼,「今天晚上是我錯了,對不起。」
她又正式道歉了一次,田一卓蔫了吧唧地咳了一下,說:「算了,我是男人,這點小病小災還受的住,不過不要再提什麼拆夥的事了,公司好不容易上軌道,這是我們大家共同的事業,傾注了我們的時間和全部精力,不是說賣就賣這麼簡單就能解決的了的。」
高芷然清咳一下,把臉轉向一邊:「下次不會了。」
病房裡的火藥味頓時消散了很多。
兩個人幾分鐘前還跟小孩子一樣吵得不可開交,幾分鐘後又表現得像成年人一般冷靜睿智,汪真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就和好了?
她困惑地扭頭看著朱仲謙,他朝她高深一笑。
他開始欣賞高芷然這個女人了。
就算一開始被小情緒左右,出言不遜,但在最後關頭還是能以大局為重低頭認錯,田一卓這個傢伙腦子也夠清醒,給了臺階就下,不會揪著個人恩怨不依不饒。
這兩個將事業排在第一的男女,想必會在未來的日子弄出點什麼成就也不一定。
他拭目以待。
「卓!!!」
從門口傳來的一聲親暱驚呼吸引了病房所有人的視線,只見一個挺嬌柔的年輕女孩焦急地走了進來,想必她也是頂著風雨趕過來,額前的頭髮全溼了貼在額上,裙子還在滴著水。
「卓,你沒事吧?你哪裡傷著了?」這女孩把他來回打量,水一般的眼睛看到他打了石膏的腿時,眼眶馬上就溼了,「呀,你的腿……」
病床上的田一卓見到她,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感動的表情並沒有出現在他臉上,反而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憤怒:「誰讓你來的?」
這女孩被他不友好的態度給嚇住了,水汪汪地望著他,眼看下一秒就要梨花帶雨哭起來。
田一卓卻似乎完全沒有憐香惜玉的打算,他扭頭看著高芷然,像只憤怒的野獸,幾乎用吼的在問:「你跟她說的?」
高芷然莫名其妙被吼,有些不爽:「她突然打來,還問你在哪,我以為是你家屬啊,你腿折了總得有人照顧你啊!」
她不滿地瞥了他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難不成你還指望我?」
她的聲音雖輕,可是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田一卓咬牙切齒地瞪著她,那眼神幾乎是想生吞了她,他一字一句地說:「高芷然我告訴你,說對不起沒用,我這回還真是要你照顧到底了!」
高芷然一愣,「你什麼意思?你有現成的女友幹嘛還賴上我?」
一旁完全被忽視的女孩馬上出聲尋找存在感,忙不迭地說:「卓,讓我來照顧你吧!」
「這沒你什麼事!你給我回去!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了方文婷!你給我馬上消失!」田一卓對她怒目相視,態度非常惡劣。
叫方文婷的女孩子哭哭啼啼起來:「卓你別這樣,我們重新開始吧,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一旁缺根筋的傻大姐高芷然終於恍然大悟,指著哭得一聳一聳的方文婷,興奮地對田一卓說:「哦,娘炮,她就是趁你出國劈腿你哥們的前女友啊。」
聽她這麼一說,方文婷哭得更厲害了,站起來飛快地掩面走了。
躺在床上的田一卓真是想咬死她的心都有。
而一直在做病房背景的汪真真和朱仲謙用眼交流了一下,互相都覺得今天這出戲太精彩了,沒白來。
田一卓怒極反笑,對著高芷然說:「你也知道我家人都不在a市的,既然是你把我撞成這樣,賠償費我也不跟你計較了,你明天把你家收拾收拾,我出院了就搬進去。」
他嘴角揚起一抹冷冽的笑:「不康復我就不搬出去。」
他手指了指汪真真兩人:「你們兩給我做個見證,要是高芷然在我養傷期間害我二次受傷,我就去法院告她故意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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