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出去就叫保安把我抬出去好了。」她乾脆耍起了無賴。
朱仲謙拿起電話:「叫兩個保安進來。」
汪真真全身一震,不敢置信地轉頭盯著他。
哥們這是來真的嗎?這麼絕情,以後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朱仲謙還沒掛下電話,囑咐:「那先讓他們進來吧。」
汪真真再也不能淡定了,心想自己豎著進來橫著出去,讓這麼多群眾看到,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很快認清了現實:朱仲謙再也不會凡事都讓著她,任由她無理取鬧了。
就猶豫著還是識相點趕緊站起來走吧。
正這樣想著,門口果然有了動靜,門一開,進來的倒不是保安,是夏秘書,身後跟著一個穿白體恤的高大男孩。
那男孩漫不經心的目光一跟她對上,兩個人都是一怔,那男孩見朱仲謙辦公室居然出現「汪真真」這麼個奇怪生物,眼中閃過一抹震驚,而後就淡定地轉開視線。
一如初見般拽到恨不得扇死他。
夏秘書沒有發現兩個人眼中的暗湧,也無視沙發上坐姿不雅的汪真真,對朱仲謙說:「老闆,財大的蘇晏來了,安排他進哪個部門實習呢?」
汪真真心說牧神原來真名叫蘇晏?冤家路窄這句話真是沒錯,沒想到居然在宏科碰上了?不就是一個實習大學生嗎?居然還要夏秘書親自領進門給朱仲謙看?
作為辦公室裡唯一多餘的存在,她繼續厚臉皮圍觀。
蘇晏看著辦公桌後的男人,拽小子恭敬地叫了一聲「哥」。
汪真真再度睜大眼睛。
朱仲謙微一抬頭:「你遲到了。」
在氣勢強大的朱大總裁面前,之前拽得不成人形的牧神,也就是蘇晏面上流露尷尬,摸了摸鼻子說:「上午學校有點事。」
朱仲謙照顧他面子,也沒有再為難他,只是對夏秘書囑咐:「你先出去吧,待會先帶他去王琴那裡。」
「好的。還有……」夏秘書面色猶豫,「還要保安上來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蘇晏向汪真真投來意味不明的一眼,被汪真真給瞪了回去。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朱仲謙,只見他說:「不用了。」
夏秘書點頭出去了,然後辦公室就詭異地只剩下三個人。
汪真真的存在感頓時更加突出了。
朱仲謙終於拿正眼去瞧她,兩人視線交匯,見她一臉看好戲的欠扁模樣,他磨著牙看著她,下巴朝門那頭點了點,示意她識相點自己出去,他這邊要談正事呢。
一般情況下汪真真是會識相出去的,不過今天她好奇於這臭小子和朱仲謙的關係,又存心想跟他對著幹,昂著下巴把頭一偏,繼續叉手盤腿做無賴狀。
一旁站著的蘇晏把二人看似親暱的互動看在眼裡,對他倆的關係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朱仲謙拿她沒辦法,只好回過頭來對蘇晏說正事:「關於實習部門,你自己有什麼想法?」
面前坐著的是長輩口中最出色的青年,年紀輕輕就臨危受命挑下家族重擔,在一片質疑聲中用勤懇的工作和亮眼的公司報表打了那些人響亮的耳光,這一切都讓二十出頭的蘇晏肅然起敬,收起一貫吊兒郎當態度停著胸板說:「哥,我都聽你的。」
朱仲謙糾正他:「這不是飯局,不要叫「哥」,在公司裡永遠只有上下級關係和同事關係。還有,男孩子要有主見,以後你接了你爸的班,切忌人云亦云,歡迎下屬提出不同的觀點,但最後拍板的還是你自己。」
蘇晏年輕生澀的臉浮起尷尬,頭一天過來挨訓了不說,辦公室裡還有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全程目睹了他被批,他臉上無光,但還是很恭敬地應道:「我記住了。」
汪真真在一旁瞧著直咋舌,那天氣得她暴走的臭小子今天被朱仲謙三兩句就馴服成了小綿羊,她心裡暗爽,對朱仲謙崇拜地五體投地。
她眼裡的灼熱引來了朱仲謙的注意,他給了她警告的一眼,汪真真只好回頭裝作什麼也沒聽見,只是嘴角還是上揚著的。
蘇晏出聲表達想法:「我的專業是管理學,不過感覺在學校裡沒學到什麼,這次實習,我很想跟進專案,看看一個新樓盤從籌備到銷售,是如何具體推進的。」
朱仲謙讚許,「表達想法是好的。我簡單說下,除了一些常規部門,目前宏科有預算部,工程部,營銷策劃部和投資發展部,待會投資發展部的總監會上來,你們認識下,她在房產界幹了十年,你要謙虛多學習。輪崗的事到時再說。」
他微笑,眼中帶著幾分鼓勵:「職場如戰場,不要忘了自己肩上的擔子,還有,不要辜負你爸的一片苦心。」
蘇晏年鄭重點頭:「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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