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見。」
「那最好,相親遇不到喜歡的人的。」
「那,豬頭,怎麼樣才能遇到喜歡的人呢?」
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了好一會,在汪真真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突然說,「旺旺,你相信日久生情嗎?」
汪真真握著電話,嚥了咽口水:「我,我也不知道。」
那頭的男人低聲笑了下,那笑聲在這有風的夜裡聽來有些無法言說的落寞:「是啊,你不知道的,你一直不知道。」
互相道了晚安,汪真真握著電話痴痴呆呆地望著黑漆漆的窗外,偶爾有光滑過眼前,卻因為太快,沒法抓住。
可是,除了光,沒法抓住的還有時間,還有人心。
她幽幽地想,抓不住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啊。
汪真真到了家,自然被她媽媽關在小房間裡一頓嚴刑拷問。
她不敢忤逆母上大人,有一說一,不敢再敷衍了。
她媽聽說相親男約了她下次去動漫節玩,欣喜萬分,話匣子就開啟了:「這個男孩子家教很好的,爸爸媽媽都是大學老師,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家庭,但是他自己努力上進,自己買的車和房,他姑姑對他讚不絕口。」
汪真真喝了一口湯,問:「媽,他條件也不錯的,怎麼會沒女朋友?還要來相親?」
她想說的是,這哥們該不會性取向有問題吧?畢竟幹著那麼潮的工作。
汪媽見女兒上心了,就滔滔不絕起來:「這孩子聽說在法國留學時有個談婚論嫁的女朋友,結果那女孩子不願意回國還是怎麼的,就他一個人回來了。回國以後吧工作很拼,他姑姑說,根本沒時間找物件,之前的相親全叫他給推了。這回也是他爸爸生病住院了,就給下了死命令,必須抽時間見你……」
汪真真就打斷了她媽說:「敢情也是被家裡逼得啊。」
汪媽氣得作勢打了她一下,虎著臉說:「別插話,聽媽說完。本來媽也挺擔心的,就怕小夥子不上心,不過看起來下次見面也是他主動提的,媽也就放心了。剛才她姑姑打電話給他,他說對你挺有好感的。」
汪媽板起臉教訓女兒:「我跟你說啊汪真真,你給我上點心,這次這個小夥子很不錯,媽看了照片也很滿意,一看就覺得是我女婿。個人條件不錯,跟咱們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你嫁過去也不吃虧,我跟你爸也放心。哎呀,媽真是越想越覺得小夥子合適,這回你要是給我弄砸了,看我neng不死你!」
汪真真低垂著眼眸,乖順地「嗯」了一聲。
汪媽笑逐顏開地站起來開啟衣櫃給她鋪床,汪真真沉默地喝了幾口湯,突然抬頭問她媽:「媽,找物件是不是非得門當戶對啊?」
汪媽愣了一下,很當然地說:「廢話,當然得門當戶對,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有錢人的世界裡沒有真愛,貧賤夫妻百事哀,咱不高攀也不要低就,我和你爸就想你找個和咱們家差不多的,這樣日子才舒心。」
「我明白了。」汪真真喝完了碗底最後一口湯,微笑著點點頭,「媽,湯真好喝,明天給我帶點回來唄。」
「帶個什麼勁,這幾天在家住,明天去把卷毛接過來。」
「哦。」
隔天上午汪真真還是堅持起床,打車去健身房健身。
朱仲謙沒回來,andy也沒來,早晨的健身房只有寥寥幾個人,她跑著步,看著身邊空空的跑步機,莫名有點想念朱仲謙。
自從真切感受到健身後的效果後,汪真真減肥的積極性大大提升,每天例行的運動也不用人催了,打心底裡她還是挺享受做瘦美人的良好感覺的。
她練完正準備回去接捲毛呢,朱仲謙的電話就打過來了:「練完了?我剛下飛機,你先別走,去公司等我。」
說完大總裁不等她回話,就利落地掛了電話。
汪真真氣得飈了一句國罵,只好怏怏地收拾東西,糾結了一會,還是去了上回打發時間的那個咖啡館。
閒得無聊,她就給好友高芷然打了個電話,想聊聊昨天相親的事,聽聽她的想法。
電話裡女漢子高芷然的聲音難得不再高亢,她昨晚加班到半夜,嗓子慵懶透著疲憊。
汪真真問了才知道,她和娘炮男田一卓為了爭取一個大客戶,難得握手言和,兩個人驅車跑到了b市跟客戶面談。
提到自己嘔心瀝血的事業,高芷然來了精神,喋喋不休起來:「要是這筆生意成功了,工人一年的獎金就都有保證了,我也有錢再擴大生產線還有買裝置,我想好了,公司上軌道以後我要把產量翻一番,廠房也要擴建……」
她正說到激動呢,一道男聲不耐煩地打斷她:「醒醒吧,早上了,做夢的時間過了。」
汪真真握著電話愣住了,這分明就是小白臉田一卓的聲音!
她不是睡酒店嗎?怎麼……
電話裡高芷然被打斷了很不開心,怒斥:「娘炮男你少給我插嘴!」
汪真真八卦之魂開始燃燒,糾結著問:「芷然,田一卓在你房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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