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真真慫神上身,終於徹底放棄。
她竟然屈服於資產階級惡勢力,這讓她太難受了,但是轉念一想,她瞬間又釋然了。
豬頭提醒的也對,她這幾天上吐下瀉的,好不容易喝了幾天粥把腸胃功能養回來一些,要是再吃這些生冷的東西,難道又掛了?
想到前幾天那痛苦的拉稀經歷,汪真真的菊花就隱隱作痛,她決定還是悠著點,大魚大肉雖好,奈何菊花受不鳥。
汪真真顫顫巍巍地把筷子伸向了清蒸的鱸魚肉,耳朵一直是豎著的,這回挺好,世界雖然吵鬧,但沒有那最討厭的咳嗽聲,她喪心病狂地夾了一大口魚肉,也不管燙不燙,跟個餓死鬼一樣就塞進了自己嘴裡,囫圇吞棗地嚼了兩口,趕緊落肚為安。
要是晚一點,萬一又有咳嗽聲又不讓吃可怎麼辦辦才好啊?
汪真真用豬八戒吞仙人果的速度吃完了魚肉,餓狼一般的目光又掃向了滿桌宴席,眼裡滿是血洗宴席的英雄霸氣,而後筷子迅速伸向了剛上桌還熱騰騰的蔥油鮑魚。
「咳咳~~~」
做作的咳嗽聲一起,英雄瞬間變狗熊,汪真真心裡喊了一聲「日」,又痛苦地把捏著筷子的爪子縮了回來。
整桌同學都吃得熱火朝天,這個點,大家都餓了,桌子上的肉在不斷少去。
只有汪真真最煎熬。
她把頭一偏,眼睜睜地看著朱仲謙慢條斯理地伸筷子夾了個肥嫩的牛仔骨進嘴,然後笑著跟旁邊男同學聊起了某名牌跑車的驅動問題,那男同學是個汽車迷,一聊起汽車經就滔滔不絕。
朱仲謙也聊得很投入的樣子。
見他注意力不在她的筷子上,汪真真鬆了一口氣,趕緊拿筷子眼疾手快地伸向了牛仔骨。
「咳~~~」
汪真真哀嘆一聲,放下了筷子。
簡訊進來。
7斤。
汪真真覺得自己成了那隻倒霉的孫猴子,頭頂戴著個緊箍咒,她的一言一行全被束縛住了。呼吸再呼吸,費了好大勁才把從丹田升騰起的暴躁強壓下去,她拿起手機。
你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你個癆病鬼!有病趕緊去醫院行嗎?
她發完,鄰座男人的手機震動了,餘光瞄到他在打字,過了一會,她的手機再度響起。
你只吃蔬菜和魚肉的話,我的癆病自然就好了。
我掏了四位數紅包,你居然讓我吃蔬菜?還有你誰啊?我憑什麼聽你的?
你可以不聽我的,不過我覺得你考慮下後果比較好。
汪真真靜默了,朱總裁最後一句威脅十足的話到底對她產生了很大的心理威懾力,她冷靜下來,用腦子而不是胃考慮問題,最終選擇屈服。
大餐一頓,所謂的後果不外兩個:要麼拉肚子,要麼胖出翔。
兩個後果都跟菊花有關,都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
她高傲地「哼」了一聲,表示不會屈服於惡勢力,然後筷子伸向了竹筍。
這一下,果然再沒有聽到煩人的咳嗽聲。
因為不時有同學跑來敬酒,分散了八卦精羅翠西和張雨朵等人的注意力,兩人之間的掐架沒怎麼被人發現。
只有幹記者的杜雅茗覺得有些奇怪,汪真真和朱仲謙兩個人,雖然沒說話,可怎麼一直低頭玩手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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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農場,夏日的小山上有蟲子在叫,天上繁星閃耀。
汪真真和朱仲謙並排坐在一塊石頭上仰望星空。
汪真真:豬頭,我們偷偷溜出來,老師會不會發現啊?
朱仲謙:我們再看一會就回去,老師應該不會發現的。
汪真真抬頭看星星,「哇」一聲:豬頭豬頭,星星好大好漂亮啊。
朱仲謙:嗯。所以拉你出來,城裡看不到這麼漂亮的星星。
汪真真托腮:豬頭,你想過長大後的事嗎?
朱仲謙:想過。要做很多事。
汪真真:做什麼事啊?能跟我說嗎?
朱仲謙:沒做的事,說了也沒用。
汪真真:嗯……你要做的事裡,有跟我有關的事嗎?
朱仲謙默了一會:有的。
汪真真伏在朱仲謙肩上睡著了。
小胖子溫柔地看著身邊昏睡的姑娘: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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