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會議室出來,溫涼笑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張開手掌直接揮向夏初一:「givemefive!」
夏初一微笑著與她擊掌,聲音爽澈:「放心吧,我會好好和楊總提建議的。」
溫涼瞅了瞅周圍的人,小聲問道:「許總是故意出去的嗎?」
夏初一點點頭:「我給他發了個簡訊,讓他把後面的事情交給我。」
溫涼再次放聲大笑,佩服夏初一,趕緊給她煮了壺咖啡。咖啡機咕嘟咕嘟響時,溫涼不忘誇讚許慕楊,言語間羨慕他竟然對她那麼信任和順從。夏初一確實心存感激,想起simon說許慕楊在國外做了個營銷公司,對營銷本質認得很清楚,這也是她篤定營銷戰打得贏的原因。有國外的經驗助力,他會比自己做得更好。
兩人正笑鬧著,牧晨冷冷地站在辦公室門前,沉聲喊溫涼:「飯莊資料整理好沒?你過來一下。」
溫涼悻悻將咖啡杯放下,臨別給了夏初一一個可憐的眼神。
夏初一嘆氣,不捨地目送她,暗暗思索下一步營銷計劃。咖啡的香氣縈繞齒間,她剛喝了一口,門口忽然投進來一抹暗影。
稀里嘩啦地,嚇得她將咖啡全部吐了出來。
許慕楊帶著一個人信步向她走來,只見那人微微有些駝背,頭髮銀白,隔著眼鏡片的一雙眼睛卻謙和儒雅,整個人自帶溫潤的氣質。
如今再見高中老師溫墨耕,夏初一還是本能的有些緊張,即便他一點都不嚇人。
夏初一奇怪許慕楊怎麼會和溫墨耕在一起。許慕楊將夏初一和溫墨耕帶進自己的辦公室,給他們一一上了熱茶才幽幽道:「我請老師來參觀參觀公司。」
溫墨耕笑呵呵地點頭,神態和教高中時一模一樣。
參觀也不該把老師往公司裡帶啊,去江南飯莊不是更好?難道……夏初一不可思議地將許慕楊渾身打量一遍,難道是請高中老師過來當面炫富?太變態了吧……
夏初一還沒想明白,忽然看見許慕楊貼著溫墨耕耳朵說了幾句。聲音雖不大,卻還是被夏初一聽走幾個字。
「務必把昨晚你和我說的那些話說出來。」
溫墨耕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保證完成任務的眼神。
夏初一眨了眨眼,昨晚火車上許慕楊一直說忙,不停地打電話按手機,到底是因為飯莊出了事才那麼焦急還是隻是為了聯絡溫墨耕?她撓了撓頭,不知道許慕楊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似乎看出夏初一正在腹誹自己,許慕楊直接丟給她一個白眼。
「你招待招待老師,我去營銷部一趟。」
許慕楊徑自離開。夏初一張了張嘴,還沒出聲,隔壁牧晨大罵溫涼的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長能耐了!有本事了?!拿這種垃圾表格來糊弄我!」
平地起雷,兩人都嚇了一跳。夏初一起身將辦公室門關緊,訕訕回到座位上。與溫墨耕面對面坐著,一時很是尷尬,她捏著自己的衣角努力想找個話題。
「初一,聽說你失戀了?」
溫墨耕率先開口,只是聽著怎麼都有些在他意料之中的樣子,問得那麼平靜。
「嗯……」她點頭,暗想肯定是許慕楊出賣了自己,難怪不敢在辦公室多待。
溫墨耕呵呵一笑:「也不容易,和陸斐然認識有七八年了吧?」
夏初一還沒說話,隔壁破口大罵的聲音就又幽幽飄了進來。看來玻璃門一點都不隔音,牧晨尖厲跋扈的嗓音吼得整個辦公室都是一震。
「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你到底有沒有帶腦子來?你核對資料了嗎?做的什麼玩意兒!」
夏初一連忙笑笑,企圖掩蓋隔壁的罵聲。溫老師第一次來公司,總不好讓他聽見這麼不入耳的刻薄。
溫墨耕扶了扶老舊的眼鏡框,看著夏初一:「失戀很正常,我現在在學校裡做心理諮詢師,一星期能接待十多個失戀的孩子。」
「啊?這麼多?」
溫墨耕點頭:「高中學習壓力大,學生們被禁錮在一個封閉環境裡,很容易將多餘的情感寄託在異性身上。」
夏初一探頭問:「那老師是怎麼安撫那些失戀學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