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的氣氛有些凝滯,莫星辰沒來由地心頭一酸,帥哥果然瞎眼的多。
「天涯何處無芳草,你節哀。」莫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她這個人向來就心軟,實在是見不得大帥哥這般失魂落魄。
男人抿嘴沒說話,安靜地坐在副駕駛座上。可這麼幹坐著也不是個事兒啊,莫星辰思量了下,輕聲問:「要不我請你去吃夜宵?」
她下午到的北京,在家裡睡到晚上九點醒了。嫌一個人在家待著無聊,她就出來到酒吧消遣消遣,還沒和朋友碰頭呢,就撞上了這事兒。
誰讓她心軟呢,就是覺得小夥子有點兒可憐。
男人伸手猛地揉了揉頭髮,髮型微亂,卻更添了幾分凌亂的英俊。
莫星辰藉著旁邊昏黃的路燈,又悄悄地打量了一番。她偷瞄了好幾眼,見他坐著不動彈,最後就開始光明正大地看了。
小夥子長得真不錯。
她正看的時候,坐著的男人突然轉頭:「還是我請你吧,今天謝謝你。」
反正這會兒她也不想再回酒吧,正好這附近有一家特別出名的燒烤店。莫星辰直接開車過去,沒想到大過年的,這裡的生意還這麼好。
店裡面早沒位置了,老闆在外面弄了個大棚,裡頭煙霧繚繞,倒也不是很冷。
莫星辰經常來吃,老闆都認識她了。給她安排位置後,老闆拿了選單過來。選單一點兒也不花哨,就一頁膠紙的選單,正反面都有。莫星辰好久沒來了,本也有點兒饞了。
不過她也知道,吃飯不能光緊著自個兒。這對面的大帥哥剛失戀,她特別實在地問:「你有沒有什麼忌口的?」
她抬頭瞧著人家,喲,這一看真不得了。
你說這人怎麼就能長得這麼好看呢,一雙眼睛漆黑深邃,看一眼便像是要把人吸進去。這睫毛卷翹的,真叫人嫉妒。
「我不吃內臟。」大帥哥語氣淡淡地說。
他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
莫星辰也理解,畢竟這女朋友劈腿,而且還是劈腿一個除了錢比自己多之外,其他什麼都比不上自己的草包。要是擱她身上,她也得炸。
她想起了邵宜,說起來,那個陸璐也是除了家裡比邵宜有背景之外,其他什麼都比不上邵宜。邵宜和渣男六年的感情,最後都架不住渣男毫不留情地劈腿。
這人啊,怎麼就這麼勢利呢!
莫星辰還是想要找自己喜歡的,也不要錢多,反正她賺得不少;也不要什麼高學歷,反正她就是b大畢業的,其實所謂名校也就那樣吧。
只是自個兒喜歡的,實在是太難找了。她找來找去,到現在還單身著呢。
連霍慈那個萬年單身狗都脫單了,莫星辰想到這兒,不由得有點兒傷心。
點的東西,也就多了。
男人瞧著她一口氣點了這麼多,有點兒猶豫地問:「就咱們兩個,是不是太多了點兒?」
莫星辰一愣,想起來這是人家請客,臉上頓時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不是怕你點得多,只是不要浪費。」男人看著她,認真地說。
莫星辰性格豪爽,一向最看不上小氣的男人。可對面男人說這話的時候,她一點兒不反感,反而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見他還不開心,莫星辰乾脆點了幾瓶啤酒,失戀嘛,不就是得喝醉了才好。
一醉方休,醉了之後才能忘記這麼糟心的事情。
啤酒一上來,莫星辰拿起酒瓶對著桌角一下就把瓶蓋拍掉,看得對面的男人一愣。莫星辰已經直接把酒瓶放在他面前,又給自己開了一瓶。
她舉著酒瓶,認真地說:「你前女友眼光太差,咱們為你能離開一個眼光這麼差的女人,幹一瓶。」
男人直直地看著她,不知為何原本一直黯淡的神色,竟染上了一抹淺到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
外面北風呼呼作響,頭頂昏黃的燈光照在兩人的臉上,顯出別樣的溫暖。
他舉起面前的酒瓶,輕聲說:「幹。」
最後兩人烤肉沒吃多少,反而是喝了好多酒,後來莫星辰嫌啤酒不夠勁兒,又叫老闆拿了白酒上來。
床頭的手機一直在「嗡嗡嗡」地響著,莫星辰伸手去摸。好不容易按掉,她翻了個身,居然撞到了一堵牆。
她愣了下,原本意識模糊的腦袋突然清醒了。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一個赤裸的胸膛在她面前。她的臉離這個胸膛,只有數寸的距離。
莫星辰猛地坐起來,然後往四周看,這是她的房間。
她回家了?
她起身的時候,把被子掀了起來,帶進一陣冷風,睡在旁邊的人,往被子裡又鑽了鑽。莫星辰低頭看著自己,還好她身上穿著睡衣。
等等……這睡衣是誰給她換上的?
「你,你給我起來。」莫星辰大聲尖叫,實在是不能忍了,一把將被子全部掀開,男人修長精瘦的身體就這麼出現在她眼前。
他居然只穿了一條內褲。
被掀了被子的人睜開眼睛,漆黑的眸子看著她,有幾分可憐兮兮的味道。
「怎麼了?」他雙手環抱在胸口,是真的冷,她走之前忘了交暖氣費。
莫星辰恨不得把他提起來揍一頓,他竟然還好意思問她怎麼了?可在他睜開眼睛,朝著她看的時候,她驀然地倒吸了一口氣,為什麼他連宿醉之後都這麼好看?
顏狗的內心被猛地戳中,盛怒竟是平白熄滅了一半。
「你怎麼會在我家裡,還睡在我床上?」莫星辰氣勢洶洶地問。
「昨晚喝完酒,你非要拉著我一起回家。我送你進門的時候,你還扒了我的衣服。」男人坐了起來,精瘦修長的身體散發著淡淡的熱氣。
莫星辰:「……我怎麼可能說這話!」
「你還說,我的臉,你很喜歡。」
男人看著她,認真地提醒了一下。
莫星辰恨不得捂著臉找條地縫鑽進去,最後說道:「好了,你可以不用說了,我作的孽,我都記得。」
「我有點兒冷,你能先把被子給我蓋上嗎?」男人眼巴巴地看著她手裡的被子。
莫星辰瞧著他的模樣,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巴巴地望著她手裡拽著的被子,她突然覺得他像只等著投餵的毛茸茸的大狗。
她甩手把被子扔過去,一下子蓋在他的頭上,輕咳了一聲:「你該回去了。」
「我回不去了。」被子下面傳來悶悶的聲音。
莫星辰想起來他昨晚剛被甩了,有些心軟,問他:「怎麼回不去了?」
「你說你喜歡我的臉。」被子被掀開,露出那張好看的臉,確實是莫星辰喜歡的,可他能不這麼理所當然地說出來嗎?
他垂著眼瞼,輕聲問:「我能在你家裡住幾天嗎?」
就因為我喜歡你的臉,我就得讓你在我家住幾天?莫星辰被他的邏輯逼得倒吸了一口氣,然後對面的人再次抬頭看著她,眼眸中透著一股可憐。他說:「我沒別的地方可以去。」
那關我什麼事兒?莫星辰正要狠心拒絕,一抬頭便撞上了他的眼睛。
「我連你叫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敢讓你住?」當這話脫口而出的時候,莫星辰心底默默給自己點了一根蠟燭。
顏狗,去死吧。
「斯揚,我叫斯揚。」
易擇城在紐約工作半個月之久,霍慈也忙於工作,兩人只能抽空通個電話。他知道她在準備巡迴攝影展的事情,詢問她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霍慈想了好久,低聲問:「你會來看嗎?」
攝影展大概就是一個攝影師內心的展現,她將自己用心拍攝的作品交給大眾,這需要極大的勇氣。
他在電話那頭低聲說:「當然會,每一站我都不會錯過。」
霍慈微笑,準備工作做得更加專心。
週五工作結束,霍慈開車回家的時候,突然想起易擇城不久後便回國,自己答應了他要陪著他回家見父母,可是至今她連禮物都還沒準備。
於是她急急忙忙地開車掉頭,去了商場。
她來的商場一樓二樓各種國際奢侈品大牌彙集,霍慈的工作就是時不時和這些大牌商家接觸。只是要送給他的父母,卻讓她有點兒苦惱。畢竟易家這樣的人家,什麼都不缺。
這是霍慈第一次給男朋友的父母準備禮物,其重要程度可想而知。她想了許久,卻不知該和誰商量,於是便在商場亂逛,直到她在一間璀璨輝煌的店鋪門口停下。
櫥窗裡擺著戒指,霍慈一眼就被正中間的這對戒指吸引。
她從事時尚工作這麼多年,珠寶廣告不知拍了多少,那些昂貴至極的鴿子蛋都不知見過多少,別人驚呼連連的時候,她都能端著相機冷靜地給模特拍照。
她一直以為自己不喜歡這些東西,難道有戒指就能代表永恆的一生?
此刻,她安靜地站在櫥窗前,看著面前這簡單的對戒。
執子之手,攜手一生。
「霍慈。」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隨安就站在她的身後,溫柔安靜地看著她。
商場明亮璀璨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更襯得他溫潤如玉。霍慈看著他,臉上不悲不喜,就在兩個月前,她看見他時,內心還是憤怒的。
那種年少時突然被放棄的憤怒,很多年後,依舊清醒地刺痛著她。
「一個人?」沈隨安走近,微笑著看著她。
霍慈淡淡地看著他,沒說話。她突然發現,當自己再次面對沈隨安的時候,心底的那種刺痛已經減輕了許多。沈隨安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歉意地一笑。
「哥,你在哪兒呢,我和陸璐買了不少東西,你快來接我們吧。」電話那邊沈茜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連霍慈都聽到了。
沈隨安這才發現,他剛剛不小心碰到了擴音鍵。
「哥,哥。」沈茜見對方接了電話卻沒出聲,又喊了幾聲。
她忽然驚喜地說:「唉,唉,哥,我看見了,我就站在二樓自動扶梯這裡,你抬頭……」
可是她沒等到沈隨安抬頭,而是聽到手機被結束通話的聲音。
霍慈沒想到,沈隨安在掛完電話之後,會拉著自己往商場的另一端跑。一直跑到拐彎進了一個角落,沈隨安才停下來。
「沈茜和陸璐在一起,我想你也不願意撞上她們吧。」沈隨安靠在牆壁上,溫和地看著她。
霍慈冷笑一聲:「真是人以群分。」
沈隨安沒想到她會這麼說,無奈地低聲一笑:「你和沈茜真是不對付,以前就是這樣。」
說起來霍慈和沈茜才是同學,沈隨安比她大,當年他們是在霍慈的高中開學典禮上認識的。後來他和她在同一片溜冰場相遇,她滑得非常好,沈隨安是被同學強拉過去的。他穿著冰鞋拽著欄杆的時候,就看見裡面有個穿著黑色衣服,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像只黑蝴蝶一樣,在冰場裡翩躚起舞。
後來,她在自己的身邊停下,嬌俏地和他打招呼:「沈學長,你也過來玩啊。」
沈隨安這才看清她的臉,原來是學校開學典禮上的女孩。他是這年的高考狀元,而她是學校的中考狀元。
「霍慈。」他輕聲叫出她的名字,聲音已帶上說不清的溫柔。
小姑娘開心地笑了:「你還記得我啊。」
記得,怎麼能不記得,眉眼動人,俏麗如畫中人的姑娘。
一直到今天,沈隨安都記得她在冰場上,笑靨如花的動人模樣。
此時再看面前眉眼冰冷的人,沈隨安想,小姑娘真的長大了。
「沒事,我走了。」霍慈淡淡地說,方才要不是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也不至於被他拉著跑。就算正面碰上沈茜又怎樣,她可沒什麼對不起沈茜的地方。
沈隨安叫了她一聲:「小慈,過幾天是元宵節,要不你回家來吃飯吧。」
「我早就說過了那是你家,和我沒關係。」霍慈不冷不熱地說。
沈隨安看著她,突然伸手去拉她,霍慈剛才是一時不覺被他拉著跟個傻子一樣地跑。這次她往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看著他:「沈隨安,你夠了。」
「霍慈。」沈隨安看著她,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
他說:「對不起,我當年不該一走了之。」
霍慈以為她不會在意了,畢竟現在她的生活和沈隨安已經完全沒關係了。她已經走向新的方向,她的人生不再孤單,有個人會拉住她的手,不會讓她孤獨。
突然,她好想易擇城。
「我知道,這聲對不起來得太遲,當初我太懦弱了。你母親和我父親在一起之後,我一時沒辦法接受,又正好收到了英國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於是選擇了離開。」
霍慈看著他,突然覺得可笑。他怎麼能這麼輕易地便說出這樣的話,當年的事情對她來說,就像是毀滅性的打擊。父母離婚之後,她以為最起碼他會陪著自己。他說過會在b大等著,只要她上了大學,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曾經在自己心目中,他是這麼一個可以依賴的人。
她年少時,內心所有的悸動都因眼前這個人而起。他給她發的每一條簡訊,給她寫的第一封信,在她考試受挫後,輕聲地安慰她,給她補習功課。即便兩人心底都喜歡著彼此,可他一次都沒超越界限。
他總會摸著她的頭髮說:「你現在還小,你還是個高中生,最重要的是學業。」
他說,他會在b大等著自己。
就算兩人最親密的接觸,也只是牽手而已。因為他不想讓她分心,他想讓她成為最優秀的人,可以看到外面更精彩的世界。
可是在她等著成為更優秀的人時,他突然抽身離開,頭也不回。
她此刻認真地看著他問:「那你知道我為了去機場追你,出車禍的事情嗎?」
沈隨安苦笑:「我知道。」
「你卻頭也不回,就算我出車禍,你也沒有回來不是嗎?」霍慈平靜地看著他。
沈隨安心中大痛,這是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如果當時他回來了,或許今天他們的結局,就會不一樣了吧。
霍慈淡然地看著他:「沈隨安,我們早就已經各自往前走了,以後不要再提這些事情了。」
「我沒有。」就在霍慈轉身的時候,他突然輕聲說。
他沒有往前走,他的心一直還停留在這裡。雖然他已經在英國的醫院得到了工作的機會,可他還是放棄了一切,決定回國,就是因為他沒有辦法走出來。
他想起年少時單純的時光。
在圖書館裡,他拿著筆敲打她的腦袋。
在人流多的地方,他偷偷牽起她的手。
很多事,他一直都沒有忘記。
「那真不好意思,我已經走出來了。」
霍慈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地說,然後轉身離開,再不回頭。
霍慈坐在房間的飄窗上,看著窗外璀璨的星光。直到手機響起,她才回神,接通,那頭的聲音響起:「睡了嗎?」
「還沒有。」她的聲音略帶著疲倦,有種意興闌珊的味道。
易擇城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不開心?」
這一刻,霍慈真的好想他,她想抱著他,跟他說說話。
她輕笑一下:「沒有。」可是下一秒又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他已經走了快半個月,霍慈並不是個特別黏人的人,平時打電話也從沒問過他什麼時候回國。因為她知道,只要工作結束,他一定會回來。
這回她問出口,是真想了。
「想我了?」他語氣淡淡地開口,聲音帶著暖暖的笑意。一旁的秘書和助理不敢抬頭,可誰都知道,老闆正在和女朋友打電話呢。
一想到這麼清冷淡然的人,居然也會用這麼寵溺的聲音說話,就連團隊中的已婚女下屬,都覺得心在怦怦跳。
實在是太撩人了。
霍慈輕輕地「嗯」了一聲。
誰知他不滿意,反問:「‘嗯’是什麼意思?」
這人……
霍慈輕聲說:「想。」
「我過幾天就回來了。」易擇城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平板,嘴角上揚。
結束通話電話,易擇城轉頭對楊銘說:「幫我安排飛機回國。」
楊銘有點兒愣住了,半晌才說:「您現在要回國?」
「這幾天進展不錯,明天給你們所有人都放一天假。」易擇城敲了敲桌子。眾人在心底歡呼,連續工作這麼多天,總算能休息一下了。
等出門之後,楊銘想了下,還是勸說:「可是後天就要正式談判,您這麼來回奔波,會不會太累?」
「你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嗎?」易擇城目光淡然地看著他。
楊銘被他嚴肅的模樣嚇住了,小心地問:「是霍小姐的生日?」
易擇城看著他,冷淡地說:「是情人節。」然後他接著輕笑一聲,「我忘了,你不需要過這節日。」
楊銘:「……雖然我是單身狗,但到底招誰惹誰了,天天吃狗糧不說,還要被嘲笑。」
他覺得老闆自從和霍小姐在一起之後,都被帶壞了。
霍慈拍完照片的時候,外面天快黑了,就見工作室眾人臉上都表情凝重,還是白羽過來,讓他們都早點兒走。
見一個個收拾東西,比什麼都快,她皺眉:「他們有什麼事兒嗎?」
白羽無語地看著她:「今天是情人節啊,這個點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哦。」她放下相機,準備處理後期。
白羽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又知道易擇城最近都在美國,有些同情地說:「易先生就算不在國內,怎麼連束花也不叫人給你準備一下?」
霍慈正要說話,忽然有個聲音在門口響起:「誰說我沒準備的。」
霍慈抬頭,一臉驚喜地看著出現在門口的人。下一秒,她直接就衝了過去,撲到他懷裡。要不是他及時張開手臂,她真的要撞到他手上拿著的花了。
他低頭,在親上她的唇時,已經把人帶到了旁邊的茶水間。
白羽直接被扔在外面,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們: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易擇城將她抵在茶水間的牆壁上,門已經被他關上,手裡的花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他這一世所有的熱情,都給了她。
「想我嗎?」這一次,他是貼著她的耳根兒問的,微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垂上。
她點頭,又抬頭親他。
想,特別想。
她直接用行動表示。
「真想把你帶走。」他摸了摸她白皙的耳垂。
兩人從茶水間出來的時候,白羽已經走了,工作室一片安靜。這是易擇城第一次來她的工作室,地方挺大的,特別是她的辦公室,到處鑲嵌著她的標誌。
滿牆壁的鏡頭,還有她拍攝的照片。
霍慈低頭看著手中的花,愛不釋手。
作者「蔣牧童」的其他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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