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齊玉嬛問。
「照理說應該是。」
「幾年級?」
「不知道啊。」
齊玉嬛是個熱心腸的女孩,她想了想,說道:「高一好幾個班都有我的初中同學,我可以讓他們幫忙留意一下,看能不能找到。」
「謝謝你!如果能找到,那你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別客氣呀。」
就在她倆說話間,忽然窗邊有女孩驚呼:「陸臻來了!」
班上近乎半數女孩都伸長了脖子望向窗外。
作為酷炫boy,陸臻打扮風格也相當前衛,黑夾克配緊身褲,一雙黑色皮質高幫鞋,鞋帶鬆垮散亂。
在陸嫣現代審美看來,他的緊身褲簡直辣眼睛,但她周圍的女孩卻覺得他潮爆了,像看明星一樣看著他,集體犯花痴。
他無所顧忌,大步流星走進了高一(2)班教室。
所有人都以為陸臻是來找施雅的,然而他卻目不斜視地走過了施雅的位置,徑直朝著陸嫣走了過去。
陸嫣還戴著耳機聽音樂,陸臻毫不客氣地扯掉了她的耳機,腳踩凳子上,俯身望著她。
「誰讓你把隨身聽帶學校了?」
「怎麼不能帶了呀。」
「讓陸老頭知道,非得揍老子。」
陸嫣嘻嘻一笑,說道:「我不會給他知道的,這是我倆的秘密。」
作為兄長身份的陸臻,自然也不會對妹妹太過苛責了,坐在她前排的空位上,將兩張紙票遞到她桌上。
「今天晚上有party,來給你爸...不是,來給你哥捧場。」
他都快被她一口一個「老爸」給帶偏了。
陸嫣收了票,爽快答應:「好啊!」
陸臻也沒廢話,起身離開,順帶拍了拍她的後腦勺,讓她把隨身聽收起來。
陸嫣抱了抱頭,衝他的背影撇撇嘴。
周圍女同學見兩人這般親暱自然地相處,自然意識到關係不簡單,目光落到施雅身上,變了味兒——
「怎麼回事啊,她不是說陸臻是她哥哥嗎,怎麼都不搭理她,還把演出票給了別人。」
「冒牌的吧,陸嫣和陸臻長得才像呢,而且都姓陸。」
「聽說陸家不是有個繼母嗎,這位該不會就是繼母帶過來的女兒吧。」
「拜託,繼妹和親妹妹差了十萬八千里好吧,她還真有臉說呢。」
「差點就讓她騙了。」
……
施雅臉色脹紅了,手緊緊地攥住了裙角,下唇咬出了粉白色。
所謂自作自受便是如此,別人能給她多少讚美,就能給她多少難堪。
陸嫣感覺,即便不需要她出手,施雅自己就能把自己給作死。
真正難對付的是她那位還算有些頭腦的母親,她的伶俐手腕讓陸家父子反目成仇。
乃至風雲一生的陸簡晚年病榻之時,那一雙兒女,成了他此生最大的遺憾。
而陸臻也最終不復少年時的意氣風發,喪父、喪妻,喪女...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陸嫣重生回來,絕對不會讓她在意的人收到半點傷害。
齊玉嬛一雙水靈靈的杏眼期待地望著陸嫣,準確來說,是期待地望著她手裡那兩張票券。
陸嫣大方地將票券遞給了齊玉嬛:「晚上一起去吧。」
「好哇!」齊玉嬛高興地眉飛色舞地說:「今晚有的好戲看了。」
陸嫣不解:「什麼好戲?」
「你不知道嗎?你哥的音樂party,是在和沈括唱對臺戲啊!」
「他和沈括唱什麼對臺戲?」
「聽說沈括跟幾個朋友搞了個歌舞廳,今晚開張,就在娛樂街,陸臻知道以後,就租下了對面的地下室,也搞了個歌舞廳,而且是免費的,大家都可以進去玩,擺明了要跟沈括唱對臺戲呀!有免費的,誰還去付費的歌舞廳了,你們家真是有錢!」
陸嫣皺了皺眉:「真的假的?」
陸臻做這些事,可是半點口風都沒有跟她透露。
「今晚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
放學後,沈括揹著斜挎包,踏著疏懶的步子走出校園。
一陣風吹過,陸臻的音樂party宣傳單飄到了他的腳下,正好被他左腳踩住。
沈括撿起了宣傳單看了看,眼角泛起一絲冷意。
他和朋友一起開的那家歌舞廳,花掉了他這些年打工掙來的全部積蓄,而那位陸少爺的免費歌舞廳,擺明了是要和他作對,擠垮他的生意。
半晌,沈括將宣傳單扔進了蒼蠅瀰漫的廢舊垃圾桶,然後朝著娛樂街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