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前調是浪漫和溫馨,到了後面宴席開始,有酒助興,就開始浪與熱鬧齊飛。
這場婚禮格外矚目,不光是因為新郎是知名影帝蘇延,也因為新娘子是洛家的小公主,光是兩人的名字和身份都足以令人腦補出一場盛大的婚禮。
洛棠的著裝也是全程亮點。
除了最初的婚紗,她還在中途換了三次禮服裙,都是當初白相宜找熟識的世界知名設計師量身定做設計的。每一條都是她從小到大最愛的仙裙風,有大大的裙襬,也有輕盈短裙,有輕紗層疊,也有帶鑽閃的裝飾,一條賽一條的好看。
其實不光做了這些,這只是在最後的成品中選出來了三條而已,但考慮到幾小時的婚禮換五六次衣服實在太麻煩,最終只敲定了三套。
他們先跟著洛城去給一些重量級人物的桌子敬酒,而後才是輪到自己這邊的朋友。
說起來,他們倆的媒人真算起來好像還不少。
比如洛棠進娛樂圈背後靠著的周文周董事長,比如蘇延的醫生兼她的好友周家千金周纖,給她遮掩身份的程橙,還有教會蘇延開小號和申請主持人的小王,以及當初在拍戲時候就洞穿一切情況但看破不說破的眾人敬愛的聞導聞越山,甚至報給洛棠小道訊息的樑子月也能勉強算上。
媒人可能有點兒過了,但這些的確都多多少少的有所助力,所以在敬酒敬到這些人的桌前時,大家相熟,說的話也都調侃意味十足。
齊南至和聞越山一起來,他們去那桌的時候,聞越山正皺著眉在訓他什麼,洛棠和蘇延按照流程敬完酒,輪到了桌上的人發話。
齊南至幹了一杯:「當初我剛進劇組的時候,其實我就覺得你們倆不太正常。」
洛棠好奇:「怎麼不正常?我們那不是拍戲嘛,那會兒是真的沒什麼呀。」頓了頓,她補充了一句:「當然,除了聞導火眼金睛,什麼都瞞不過您。」
聞越山「哼」了一聲。
齊南至:「我當時就有種直覺,你們倆要不就是假戲真做,要不就是暗結珠胎!」
這話一齣,全桌寂靜了三秒,而後鬨笑。
洛棠:????
臥槽,暗結珠胎這個帽子太大了吧?怎麼就暗結珠胎了??
「齊南至,你知道什麼是暗結珠胎麼你就這麼瞎說??」她簡直一臉懵逼,轉頭問:「聞導,我走之後齊南至的語文是誰教的啊?不是,這錯的也太離譜了吧???」
聞越山也沒忍住笑,笑完了沒好氣道:「還不是你開的頭?你要是不教他那些什麼沙雕什麼吹爆那些鬼詞,他能研究這些玩意?你走之後,就整天荼毒我的耳朵,真是你教出來的好學生!」
洛棠:「…………」
我一手教出來的學生現在汙衊我暗結珠胎,真是天道好輪迴。
敬完這桌,輪到了另外一波老熟人。
當初一起參加《甜在你心》的六人被安排在同一桌,洛棠和蘇延在這桌呆了挺久,幾人聊完近況就開始互相調侃。
樑子月的座位跟肖迎挨著,兩人似乎是剛進行過一輪對吹,樑子月擦了擦嘴,挑眉:「肖迎,你不是千杯不醉嗎?我就問你,你今天喝不了一千杯叫不叫我爸爸?」
肖迎很不屑地笑了笑:「我五你一,你要是能清醒睜眼看著我喝到一千杯,我都叫你爸爸。」
樑子月明明酒量也就是比洛棠強點兒,但她這人似乎就是為了證明「激將法」成立而生的,一激就炸,百試不厭:「你妹的,誰怕你啊!我不用你讓!一人一杯!誰慫誰孫子!!!」
他們倆這對兒也是奇了怪了。
樑子月雖然脾氣是有點兒暴,但她很多時候在鏡頭下都是很剋制自己的——畢竟外形使然,她長了一張很特別的冷冷清清小臉,不說話也不動作的時候簡直是標準的氣質美人,非常適合走氣質掛路線,她包裝的人設也是這麼個人設。
樑子月的新粉剛入坑的時候,總覺得自己這是粉了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仙小姐姐。但粉久了變成了老粉,老粉們都知道她是裝的。
畢竟人設裝久了也不是真正的自己,多參加幾個節目總能暴露一些端倪,神仙姐姐其實是個性子直來直去不服就懟的暴躁小姑娘,太真實了,這反差萌大家也吃得超開心。
只不過,從來沒有人能做到肖迎這樣,在鏡頭下就能把樑子月的本性完完全全給逼出來。
而肖迎一直以來都被稱作國民弟弟,出道早成名早,沒什麼黑料,偶爾沙雕得剛剛好。
他從來不是突突突機關槍懟人的性格,但一跟樑子月槓上了,倆人就特別像是工地裡的工人,互相比比誰抬槓更牛逼,一槓更比一槓高。
可其實他們自己都沒發現,這種不自覺表露出來的東西,不由自主被對方牽著走的情緒,才是最真實。
洛棠前不久剛看了一篇分析宵夜cp的長文,這會兒簡直越想越認同這個觀點。
洛棠一直看著他們倆拌嘴,笑而不語,這個表情被樑子月捕捉到之後,對方一下子瞪大眼睛:「誒誒誒,你那是什麼表情!洛棠你控制一下!你那是什麼表情!」
洛棠毫不避諱地眨眨眼:「我這是老母親看著cp小吵小鬧的欣慰。」
樑子月:「........」神他媽老母親。
她也不甘示弱,不接洛棠的話,直接看著蘇延說:「蘇神,你剛剛也聽到了,洛棠說她想做媽媽了。」
洛棠:???
蘇延還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嗯,聽到了。」
全桌的人都在狂笑,洛棠的表情僵硬無比。
太會鑽空子了吧?這麼拆臺真的是姐妹嗎?
告別這桌,後來喝了一圈兒輪到洛舟,洛棠已經有些飄了,她抬高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你說,我明年能參加你的婚禮嗎?」
「………」
對方俊臉一黑,眯了眯眼,眼看就要開噴。
但洛棠不給他機會。
「或者——」她立刻接下一句:「你乾脆別急了,再過兩三年,等我跟蘇延的孩子會走路的時候直接給你當花童,你看怎麼樣?」
洛舟:「…………」
媽的,老子看不怎麼樣。
從會說話開始,洛棠跟洛舟拌嘴就沒贏過。沒想到輸了二十多年,她總算在自己的婚禮上徹徹底底地贏回一局。
……
下午送走了參加婚禮的來賓,晚上還有家宴,洛棠今天一直能喝酒而沒醉昏,全都靠蘇延姑姑從法國帶來的神奇解酒藥。
這藥跟糖一樣,覺得醉了就嚼兩片——身子不沉了,腦子不混了,整個人都精神了!
洛棠已經問清了藥名和藥店,準備下次就去巴黎搞批發。
都說結婚那天要從早累到晚,洛棠自己倒沒覺得太累,可能因為她本來就習慣於穿高跟鞋站立,而且今天是她自己結婚的日子,精神極為亢奮,所以一直折騰到晚上回了家也沒打一個哈欠。
蘇延給她擋了很多酒,再加上有神奇的解酒藥,洛棠靈魂還是線上,但到家的時候走路的確有點兒頭重腳輕的,一路靠在蘇延身上上了樓,臨進浴室的時候稍微振作了點兒。
蘇延問的時候,表示她自己可以,然後一頭紮了進去。
她頭髮上有髮膠,必須得洗,加上吹乾折騰了一小時才出來。
洛棠出來就直奔床而去,一下子趴在上面滾了兩圈,「哇……好舒服……我覺得我活過來了,蘇延,你也快去洗呀。」
她身上的睡衣是個隨手拿的長款吊帶,纖細的胳膊和小腿都露在外面,蘇延看了眼,起身進浴室。
洛棠一直趴著沒動。
直到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她立刻翻身下床跑到隔間,開啟衣櫃門,開始一格一格地找。
蘇延出來的時候,恍惚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
剛才好好在床上趴著的小姑娘不見了,他面前是一個穿著紅裙的背影,正在低頭繫帶子。
這條裙子,和這場景,就像是回到了去年的十月份,他跟她洞房的那場戲一樣。
《御劍行》劇組所有的服裝都是有專門的人員在設計和製作的,過程層層把關,服裝精細這點在播出後還被不少觀眾讚歎過,在洞房這麼大的事兒上,自然更不能馬虎。琴落的嫁衣可以說是全劇組最貴也是最繁複的一套衣裙了。
跟絕大對數好吃的東西都難扒是一個道理,好看的衣裙也很難穿。
內襯,襦裙,外衫,外罩,還有最外面一層薄紗。
洛棠搞了很久才弄明白釦子和帶子要怎麼系,但已經來不及全部都穿在身上,浴室水聲都停了,她情急之下就先穿了內裙,再套上最外面最簡單好穿的紗。
蘇延開門出來的一瞬間,她剛好系完最後一個節,轉過身來。
蘇延跟往常一樣把頭髮吹到半乾,掛著毛巾就出來了。
洛棠對著他眨眨眼,「你之前買這條裙子,是不是就想讓我在婚禮上穿呀?但之前因為風格定了西式的,就很不合適……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在家裡穿給你看呀!」
她說完後,提著裙襬原地轉了個圈兒:「怎麼樣,好看嗎?」
少女曲線玲瓏的身體被包裹著,她骨架小,渾身各處比例都非常漂亮,脖頸到肩膀、纖細腰部的弧線像是各種美人圖一樣標誌。
儒裙的紅是很正也很明豔的水紅色,這樣的映襯下,愈發顯得膚色白皙如瓷。
剛剛洗過澡,她臉上的妝容已經卸乾淨了,但唇色仍是嫣紅,雙靨也染著同色。她杏眼微微睜圓,眸子亮晶晶的。
她等得有點兒久,往前走了幾步:「喂,說話呀,好看嗎?」
蘇延先回答了她之前的問題:「......我沒有想讓你在婚禮上穿。」
「......啊?你沒想?」洛棠懵了一下:「那你怎麼從聞導那兒買回來啊?」
「當時只是覺得......」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很沉:「你穿上,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