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教室外有收拾器材的聲響,還有大家互相道別調侃的對話聲都傳進來。
洛棠懷疑自己幻聽了。
她拿這個當話題真的沒有別的意思，真的是下午時候陳導跟她聊天，問她接下來的打算，問她有沒有想法要接什麼劇。
後來,陳導笑著說小姑娘魅力可真大,蘇延拍戲這麼多年，兩個字的臺詞也能背錯我真是頭回兒見。
洛棠當時一愣,直到回味過來陳導說的話之後，心跳莫名加速。
加上樑子月那次ng是她怕自己問得太刻意,洛棠本來覺得以蘇延的性格,應該就是「嗯」一聲,說一句「我說錯了」就結束。
沒想到……
他會說。
我是故意的。
和他分開這麼多年,洛棠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過現在這種感覺。
因為一句話，因為開心,心跳亂速,四肢百骸都開始微微發抖。
上一次還是因為她在美國讀書的時候，無意間在國際電影節上發現了被提名的「suyan」。
再之前,是她跟她一起合作的朋友李伊抱著她說，寶貝兒我們的秀場影片在youtube上火了,爆火。
然後是現在。
洛棠本來想要在腦內再次好好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但她發現自己很多細節都想不起來。
只記得他的表情隱隱約約跟平常不太一樣，聲調如常地反向背臺詞,驚呆了包括她在內的眾人。
「你說……」洛棠嗓子都發啞：「你是……故意的？」頓了頓，她又加了一句：「故意要答應我？」
「嗯。」蘇延點頭點得很自然。
「可你為什麼——」
蘇延早就料到她的反應，他微微垂下頭笑了一下：「因為那個場景讓我想起高中的時候。」
「………」
這麼久以來,這是第一次,蘇延主動提及他們的過去。
他的側臉被窗外的光照得立體而深邃，抬眼的時候，褐色的眼瞳格外透亮，洛棠愣愣地看著他開口：「你當時問我能不能做我同桌，施音的臺詞剛好跟你問我的話一模一樣。」
「那時候我答應了你，所以演戲的時候，」蘇延突然翹了一下唇角：「也不想拒絕你。」
「………」
他說話的語速適中，因為離她近，也不需要多大音量。可就是這種聲音、這種語速，聽在耳朵裡，實在是……
太溫柔了。
洛棠明顯感到自己的臉開始發燙，心裡小鹿怕是要撞牆撞死了的時候，蘇延又叫了她的名字。
「洛棠。」
「嗯？」
「如果我高中的時候拒絕了，不讓你坐我旁邊的話，」他笑容帶著些揶揄，「你會哭嗎？」
「……啊？」
洛棠還沉浸在那種回憶滿滿的氛圍裡，看著他好看得一塌糊塗的側臉發呆。
等反應過來這人是在調侃她的時候，她一下子炸毛了：「當然不會了！我那麼容易哭的嗎？」
「……」
蘇延動作沒變，面前的小姑娘揚著小下巴，聲音都有了底氣：「而且我都跟老師說好了坐在你旁邊！你同不同意我都會是你同桌！問你是給你面子好不好！」
「……」蘇延失笑，點點頭：「哦，這樣。」
這是什麼語氣！
洛棠還想再論，但蘇延已經提起了另一個話題：「你剛剛說的想進《御劍行》劇組，有喜歡的角色嗎？」
「有啊！」洛棠一下子來了精神：「我喜歡將軍的白月光！」
蘇延一愣：「……白月光？」
「就是那個叫琴落的女配角，」洛棠一想那個劇本就開心：「而且琴落還是個公主呢！她跟將軍算是青梅竹馬吧，將軍一直一直喜歡她，雖然最後結局有點兒慘，但她永遠活在將軍心裡呀。」
洛棠想了想，又補充道：「而且我覺得她性格是那種活潑可愛纏著將軍的小公主，」她非常不要臉地點點頭：「嗯，我覺得我能演好！」
說到這，洛棠腦海裡倏爾閃過一個人。
也不知道俞星顏看上了哪個女角色......
聽完她嘰嘰喳喳一大串，蘇延挑出來一個詞：「為什麼叫白月光？特定名詞嗎？」
洛棠：「……」
不是吧哥哥，村網通嗎？
白月光火了多少年了你還不知道意思呢？
「大概就是，愛而不得……吧。」洛棠想了半天，覺得這四個字算是比較貼合的解釋：「很愛很愛一樣東西卻不可能得到，或者是因為什麼事而無法得到，但會銘記一輩子，這是我理解的白月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