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卻迴圈播放著女孩剛才輕輕軟軟的那聲,親一口,全告訴你。
跟著眾人進陳導訂好的酒店,洛棠沒注意到蘇延的側臉莫名閃過一絲詭異的紅暈。
……
一小時後。
洛棠以為自己經歷過不少勸酒的場合。但此時此刻,她發現這回的才是最難拒絕的一次。
先是當初通知她去開機宴態度不好被程橙吐槽的副導李希,他舉起酒杯道:「洛小棠,雖然吧我不知道為什麼試鏡那天你那麼傲,但是後來我發現你真是挺好一小姑娘,長得更是絕了,」他誇大其詞:「我第一次見你就覺著你絕對能火!來!幹!」
肖迎:「為了共同的愛豆!幹!」
樑子月:「塑膠姐妹花!幹!」
陳導:「為了收視!幹!」
……
…
算下來,蘇延是這玩被灌了最多酒的人,但他酒量很好,基本上等於沒醉。
他看向跟他離了老遠的洛棠,頭都埋在桌子上不起來了。跟身邊的樑子月醉成了一個德行,頭碰頭趴在桌子上,活似夫妻對拜。
「……」
每次聚餐,自然是不醉的把醉的送回家。蘇延領了洛小棠,讓洛棠的司機開車,陳導依照著這個模式挨個先把女演員給安排明白。
蘇延去撈洛棠的時候,沒人注意力在他們這邊。
他從來沒接觸過喝醉後的她,看見她倒頭就睡,以為睡覺就是她的後遺症。誰知剛扶起來肩膀,洛棠一瞬間睜開了眼。
「蘇延!」她的眼神居然還是清明的,仰著臉衝他笑得格外好看:「你終於來找我啦!」
「……」
這句讓蘇延一愣。
隨後,她又頗為苦惱地道:「為什麼今天也沒拍對手戲呀?」
蘇延:「什麼?」
小姑娘扶著桌子站起來,但是站不穩,直直往他身上倒。蘇延的手搭在她的腰間,明顯感到她渾身都軟呼呼的。
「我等了一整天——」她伸出一根手指,又頹然地把手垂下,十分傷感:「為什麼到最後,跑來喝酒了呢?」
「……」
蘇延失笑,隨後摟著她的肩把人往外帶,「走,回家了。」
蘇延一帶她出了包廂門,洛棠就像是某根神經甦醒了一樣。
這段通往地下停車場的路是陳導吩咐過的,不會有別人經過,整個走廊很空曠。
洛棠咋咋唬唬地叫他:「蘇延蘇延!」明明軟得像一灘泥一樣,卻還伸手去揪他頭髮:「我要騎大馬!」
「???」
蘇延額角狠狠一跳:「你要什麼?」
「嘿嘿……」小姑娘突然咧嘴一笑,小白牙整整齊齊地露出來,格外可愛:「我開玩笑噠!我才不捨得騎你呢!」
「……」
那真是謝謝你不騎之恩。
她基本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眼看著越來越難纏,蘇延本想打橫把她抱起來,洛棠卻腳底生了根一樣死死粘在地上,拔都拔不動。
他只能繼續連抱帶拖地把她往電梯裡帶。
「蘇延蘇延!」
懷裡的小姑娘不安分地拱來拱去,蘇延也剛喝完酒,被她拱得渾身發熱,沒好氣地「嗯」了一聲。
隨後,臉頰傳來一塊小巧細膩的、柔軟的觸感。
「你怎麼長得這麼好看呀!」她眨眨眼,戳著他的臉:「你從小到大都長得好好看呀!」
洛棠喝醉後的聲音格外甜膩,無時無刻都像是在撒嬌。
他被糖衣炮彈衝昏了頭腦,還沒反應過來,洛棠又趴在他肩上,喃喃道:「蘇延,這麼多年,你想我嗎?」
「……」
緩速移動的兩人驀地停住。
蘇延垂眸,盯著懷裡朦朦朧朧的眼。
想她麼?
跟她有關的時光,那曾是他人生最有希望的時候,也是最能看得到光的時候。
這麼一個鮮活可愛的小姑娘,怎麼可能不想。
小姑娘已經長大了,喝醉後的她卻好像比以前幼稚得多,不依不撓:「你說啊,你想我嗎?」
「你不說話……」洛棠打了個嗝,指著他:「你不說話是麼?好。」
「沒關係,我知道你悶騷,我知道!」小姑娘突然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推到了走廊的牆壁上,「咚」得一聲。
隨後她大聲道:「你肯定是想死我了!但你不會說的!」似乎是想要做出惡狠狠的聲音,一齣口,卻依然軟軟糯糯。
蘇延:「……」
他有些頭疼,人還沒等站直,洛棠突然間像是被摁到了某個開關一樣,手「啪唧」懟在了他背後的牆壁上。
蘇延看著她認真的樣子。
……沒記錯的話,這個動作好像叫壁咚。
洛棠沒完沒了,在壁咚之後,一手摁住他的肩膀,另外一隻胳膊突然自下而上,細白的指尖捏住了他的下巴。
蘇延一愣:「?」
「呀,」她眯著眼笑:「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嗎?」
……...?
什麼秘密?
少女身上的奶味混著花香的氣息不斷地鑽到鼻腔裡,像是有意撩撥一般,她眼角眉梢都帶著平時沒有的媚意。
不等他答,洛棠挑了挑秀氣的眉:「親一口,全告訴你。」
蘇延:「………」
怎麼回事?這怎麼是顧譽的原著臺詞?
但之前在車上她只說了這一句,後一句沒來得及告訴他,現在……好像有點兒要接著往下演的意思。
洛棠越過身高差壁咚了他,又彷彿戲精上身一般,往上抬了抬他的下巴,十足的挑逗姿勢。而後少女音字正腔圓、吐字清晰——
「日一頓,命都給你。」
……???
蘇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