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巧合的是,洛棠沒有在商屆發展的興趣,而周纖也沒有。兩人一個去學了服裝設計,一個去當心理醫生。

由於洛棠初高中都在明希中學,她們中學時代沒怎麼見面,到了大學恰好都在美國讀書才又重遇,回c市之後還沒怎麼聯絡過。

拉著洛棠坐下,兩人嘰嘰咕咕地敘了一番舊情,周纖打趣道:「對了棠棠,我追了你的劇,不錯嘛惡毒女配?連著好幾週上熱搜,你這人氣牛逼啊!」

洛棠一提這個又來勁了,簡單說了一下劇組裡的事兒,她反過來問周纖:「話說周醫生,你也不錯啊,聽說你現在這是已經開始給人坐診了?」

周纖點頭:「嗯哼。」

洛棠:「那我以後哪兒有問題,免費給我看ok的吧?」

周纖挑眉:「我可不是誰都給看的啊,我看的那都不是一般人好吧。」

「啊,」洛棠眨了眨眼:「什麼叫不是一般人?」

「我給身份需要保密的那種人做私人治療啊,比如達官顯貴啊明星啊什麼的。」周纖說:「你知道,明星其實都有或多或少的……怎麼說,心理向病症,因為不管是演員還是歌手,都屬於高壓職業。我去年才經手的一位,就是心理狀態比較差的演員。」

說實在的,一提自己不感興趣的領域,洛棠就犯困。

她強撐著一副「我好有興趣你繼續說」的樣子:「嗯?怎麼差了?」

「他表面看上去其實是正常,但其實心理層面算很薄弱吧,早就塌了,只是靠著一根線撐到現在沒有崩潰而已。」

「……」

塌了?地震嗎?

洛棠完全聽不懂她在形容些什麼,嗯嗯啊啊地應和:「估計你得保密吧,反正你肯定不能告訴我是誰,我就不問了。」

「對,是不能,有保密協議的。」周纖頓了頓,又說:「但是我覺得特神奇的一點在於,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會被感情這種事困擾的人,後來我才知道,這人一直以來靠著的那股勁兒居然是一個女孩兒。」

洛棠哈哈笑了:「周醫生,小心哦,現在我知道你的患者是個男明星了呢。」

周纖:「……」

「不過這種是不是還挺愛情故事套路的,」洛棠喝了口空姐送來的牛奶,問道:「那你們治療的時候,他會告訴你那個女孩的名字嗎?或者講講他們的故事?」

「完全沒說,藏得特別深。」周纖感慨:「就只有第一次我給他深度催眠的時候,他透露了一點兒……嗯,我猜,那個女孩大概姓‘唐’。」

「唐?」洛棠揉了揉眼睛,粉嫩的唇彎成好看的弧度,隨口漫不經心地誇道:「嗯,‘唐’是個好姓。」

c市到巴黎,飛行時間十二小時。

坐飛機肯定不如在陸地上舒服,但頭等艙已經把這種不適降到最低了。這一路上有了周纖,洛棠也不算無聊。

下了飛機直奔酒店,次日上午,睡到自然醒,洗漱完畢,洛棠跟著白皇后上了dior派來的專車。

洛棠本來還有些奇怪為什麼白相宜特地要帶她來巴黎一趟定裙子,到了定好的店,她一看就明白了。

與前幾季輕熟風的宴會禮裙不同,這季dior走的是小仙女最愛風。每條裙子紗質細膩,顏色偏溫柔,層層疊疊的裙襬仙氣十足,不難想象穿上之後的飄逸感。

洛棠的確從小到大就好這一口,家裡衣櫃堪稱歷代仙女裙典籍。

他們這一趟行程都由dior方面統籌安排,在他們挑選量衣的過程中也不會有別人進入。唯獨白相宜不是很滿意dior安排的酒店,自己另外定了一間。

選好了裙子之後,跟白相宜逛了一天的街,剩下一天,她來巴黎也是要確定下來秋冬季的設計主題。

回程的時候,洛棠這幾天跟她合夥人整天深夜在酒吧洽談,一上飛機二話不說倒頭就睡。

她一覺睡醒,習慣性的檢查手機,就收到了程橙的微信:【棠棠,你在飛機上嗎?你太幸運了吧,從你走了開始這邊就在下大雨,雖然今天本來就是雨中場景,但是這雨也太大了啊!!】

洛棠一愣。

她在劇組這麼久,還真沒趕上要拍雨中場景的時候,施音也沒有淋雨戲份。

她立刻起身打字問:【今天誰的戲多啊?】

程橙:【那還用說?淋雨啊姐姐,電視劇裡淋雨的都是誰?肯定是沒帶傘的男女主啊!】

「………」

洛棠回了一句點點點,然後又沒忍住道:【他們雨中戲份多麼?要淋很久?】

程橙:【是的,已經好幾個小時了,因為雨太大,有時候攝像那邊兒也模糊,樑子月其實戲份少,最主要是蘇延,要拍一段兒他在雨裡跟小混混打架的鏡頭,不是這個有事兒就是那個不好,ng好多次才過。】

程橙:【我看蘇神好像有點要生病的苗頭,休息的時候都吃藥了,因為雨太大,現在結束準備收工了。】

看到這兒,洛棠的瞌睡一下子全都清了。

說起來生病……之前高中那會兒,每逢c市陰雨季、換季,蘇延都特別容易感冒。

他雖然長得高,但是很瘦,身體底子也不好,一不小心生病了就總是拖著不痊癒,有時候還會惡化發高燒,一連幾天不能來上課。

洛棠記得特別清楚,每次生完病回來,他整個人就瘦一圈兒。然後她就天天中午拉著他去校外吃好吃的,逼著他把肉養回來。

蘇延對她很好,她崴腳啊姨媽痛啊,他照顧她的時候什麼都能想得到。但他是那種完全不會照顧自己的人。

包括拍戲也是,不管什麼場景,只要他能做到的他就不用替身。之前有一次曝出了蘇延在片場受傷的幾組動圖,粉絲們都在下面真情實感地哭。

或者說,他是那種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人。

就像現在,非要拍到最後滿意,然後病倒在家裡。

……好心疼啊。

洛棠咬了咬唇,給蘇延發了訊息問他怎麼樣,卻一直沒有回覆。

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國內的第二天下午了,白相宜在機場遇到了熟悉的老姐妹,洛棠在一邊默默站著微笑的時候,手機在口袋裡振動。

她心思一動,立刻道:「媽,周阿姨,我去接個電話。」

「去吧。」

洛棠掏出手機,來電顯示:蘇延。

她立刻接起:「喂?」

「王林……」那邊的聲音異常低微沙啞,在嘈雜的機場裡難以分辨,洛棠需要聚精會神才能聽清他的話,「你幫我買點退燒藥,我家密碼1211,你直接進來就行。」

一段話說得斷斷續續,洛棠聽著,心臟簡直揪成一團。

她想,蘇延都燒成這樣了,大概也不會聽出來她是誰,於是大大方方地「嗯」了一聲,「你等我,我馬上就去。」

掛了電話,她跟白相宜說了一聲之後,快步走到打車的地方。翻微信翻出來之前蘇延按照她簽名照給她發的地址,立刻報給司機。

等到了地方、在附近買了藥、在小區做了登記、再上到十六樓,她用了半個多小時全部搞定。

這塊的戶型是那種一層一戶,所以一齣電梯門就是他家。

在密碼鎖輸入1211進門之後,洛棠從鞋櫃裡找到一雙新的男士拖鞋,大概掃了一眼室內,依照格局來看,臥室一定在二樓。

洛棠順著樓梯上去,二樓格局跟一樓差不多,「蘇延?」洛棠叫了一聲,沒人答應。

轉個彎,她看到一扇虛掩著的門,憑著直覺走過去。

「蘇延你在——」洛棠一邊小心翼翼地推開門一邊小聲問,「嗎」字還沒說出口。

待認清床上的情形,面對著異常誘人的肉.體,洛棠足足盯著看了十秒。

肌理緊實,勁瘦腰線一點兒一點兒地露出來,十足迷人。

等站在原地看完美男脫衣全過程,洛棠這才語氣激動地發射一波馬後炮:「蘇延你等等!!先別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