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各方面都得藏好,洛棠天天坐的所謂的保姆車其實也是洛城給安排的。
結束戲份離開劇組,洛棠到家之後沒多久就接到了程橙的電話,她邊進門邊接起來:「喂?」
「棠棠,你到家了嗎?」
洛棠笑了一下:「我懷疑你掐著點兒來的電話,我換鞋呢。」
「明天的劇本你提前看過了吧?」
「看了呀,」洛棠整個人陷進沙發裡,伸展了一下身體:「從開機到現在我就一直在顧譽面前作死,明天可算是等到跟蘇延最和諧的一幕戲了吧。」
「是是是,恭喜公主殿下,」程橙調侃完,接著說:「我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明天施音參加晚宴那條裙子有點兒問題。」
「嗯?」洛棠結果傭人遞過來的水,道謝後心情很好地回她:「什麼問題呀?」
「剛才後勤負責的小姑娘給我打電話,說是不小心把裙襬那塊兒弄壞了。她平時跟我關係還行,這會兒慌了,一個勁兒問我怎麼辦。」
程橙語速很快:「我看她嚇得不輕,就說先彆著急。殿下,你看你要不從你衣櫃裡挑一條?」
她這麼一說,那小姑娘洛棠也有印象,靦腆害羞,挺討喜的。
洛棠沒覺得這是多大事,點點頭道:「好啊,那你安慰安慰她,我明天帶條裙子去。」
程橙的語氣也並沒有多大的驚訝,她語調稍微上揚:「遵命,謝公主殿下救命之恩。」
「你少來,」洛棠笑著打趣:「整天陛下皇后公主太子的,宮鬥劇看多了?小心下次來我家真讓你三跪九叩啊。」
兩人跟往常一樣貧了一會兒,程橙掛電話之前囑咐她:「那裙子顏色是裸粉,帶著點兒閃,我相信您的衣櫃裡大概有百八十條這樣的還沒穿過的裙子,但是——」
程橙話鋒一轉:「公主殿下,我希望您能選一條最便宜的,不然你帶條几十萬高定出來,奴才真沒法兒圓這個彌天大謊。」
「……」
這一下子就讓洛棠想到了蘇延通行她的那晚,自從那之後她去劇組再也沒戴過表。
洛棠嘴角一抽:「知道了。」
次日一早。
上午洛棠並沒有什麼戲份,只需要在班級裡做一個低頭寫作業的過鏡,或者是跟施音的小姐妹們趾高氣昂地從女主身邊走過之類的鏡頭,但她的心情奇差無比。
原因是剛才在餐桌上,她隨口跟白相宜提了一嘴禮服的事兒,然後說一會兒讓她幫著選個最便宜的。
洛舟這就開始了。
「你何必呢洛棠?」、「怎麼?真假公主啊?」、「灰姑娘玩上癮了是吧?還選個最便宜的?真是要笑死我哈哈哈哈。」
——諸如此類的屁,從他嘴裡一個一個地往外蹦,絡繹不絕。
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太欠揍了!
忍無可忍,洛棠跟他吵了個勢均力敵,兩人紛紛黑著臉出門。
一整個上午,這種壞心情只有在看蘇延的時候才能稍微被治癒一點兒。
下午時候輪到了施音和顧譽那場舞,是一個訊息徹底把她的心情帶明媚。
「臥槽棠棠,」程橙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道:「我剛才被副導叫住,讓我跟你說下午那個舞有改動,改成跳完全過程。」
「……」
洛棠睜大眼睛,喃喃道:「可是劇本上……」
「他們改了啊!」程橙也很激動:「你要跟蘇延跳舞了!啊啊媽媽激動!媽媽落淚!」
洛棠狐疑:「……媽媽?」
「你不懂,我現在是施音和顧譽的cp粉,這邪教我站定了。」程橙昂首挺胸。
洛棠:「……你要是敢在微博上說,等著被書粉噴死吧。」
她也是什麼邪教cp都敢站。
……
拍攝地點最開始依然是在學校,而後轉移到了早就定好時間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佈景和群演也都準備完畢。
換完裙子化好妝,洛棠接收到化妝間眾人毫無保留的彩虹屁,到最後都有點兒飄了。
臨出之前,因為款式經典,有人認出了這是華倫天奴價值十萬左右的仙女裙。洛棠被問到的時候,慌忙道:「是我經紀人!我經紀人可牛了!也不知道怎麼就給我借到了這條裙子!」
程橙:「???」
丟下眾人擁簇的程橙,洛棠徑直溜走。
蘇延正站在宴會廳一邊,洛棠去找他對了一遍臺詞,寥寥幾句結束之後,劇本後面一段寫著【此處演員自行發揮,作出交談的口型即可。】
「我昨晚就不懂這個,」洛棠指了指:「……自由發揮是要我們做口型還是……」
「我問過了,你得一直說話,」蘇延說:「但我不需要。」
「……」
意思就是,施音一直在說話,但顧譽並不搭理她。
行吧,卑微施音,線上撩漢。
洛棠「哦」了一聲,又轉過頭去看場景。
以前總在電視劇裡看這種宴會,她自己也參加了不少,此時看著這個新鮮出爐的佈置,不得不說還挺真實。
全部準備就緒,在拍完施音跟父母和顧譽一家子打照面、碰杯寒暄的場景之後,才輪到他們倆單獨跳舞。
站在舞池最中間,洛棠聽見熟悉的開拍指令,蘇延正在她對面三步遠的位置。
頭頂上的燈光給他籠罩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像是某種濾鏡。純白色修身剪裁的西裝穿在他身上,襯得人面如冠玉,清瘦挺拔。只是簡簡單單站在那兒,就像是會發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