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羽佳氣得青筋跳起:「我要見齊總!齊總在哪!我要見他!」
然而任由她胡鬧,整個辦公室卻鴉雀無聲。翟羽佳披頭散髮,瘦小的身子因生氣而顫抖。她毫不顧忌周圍人的目光,眼眶通紅地掃視辦公室,定在袁熙的空位上問:「袁熙呢!袁熙怎麼不在,我是她的屬下,應該懲罰她而不是我!」
寂靜的空氣壓住她的呼吸,長久的沉默換來她肆無忌憚的發瘋。她甩手將溫厚德面前的資料扔下桌,又一股腦把舒音面前的菸灰缸撥出去,霹靂乒乓的聲音引來眾人的驚愕。
詩非冷笑:強弩之末。
見沒人理會,翟羽佳定在舒音面前,長臂指著她的臉:「是你!是你私下用我出主意,是你想背叛齊……」
啪的一聲,舒音揚手扇了她一巴掌。耳光響亮,乾脆利落。
翟羽佳直接逼停在地。
舒音大步向外走,狠狠出聲:「喊保安,這個人被辭退了!」
「不……不!」翟羽佳大哭。
辦公室的人窸窸窣窣小跑出門,會議室很快只剩下她一人。資料狼藉在地,翟羽佳不甘心地大吼大叫,發狠似的將舒音的電腦高高舉起又扔到地上。保安進來架她出去,她還在咬牙切齒地咒罵,聲音尖銳刺耳,颳得人耳朵生疼。
辦公室的門砰的關死。翟羽佳最後望了u型桌一眼,光影昏暗,桌椅空空,從實習到現在,她努力贏得的權力在這一瞬蕩然無存。
何見月走出會議室,偷偷給袁熙發了個簡訊。
而此時的袁熙正在舒音家中打掃衛生。她穿著圍裙戴著橡膠手套,先清掃乾淨衛生間,又將舒音髒衣簍的衣服全部洗掉,之後擦拭廚房油漬,掏淨下水道,又將沙發布墊、床單、被罩一一手工清洗。
小狗在她身邊轉來轉去,她曬完被單,開始給小狗餵食、洗澡、梳毛。趁小狗打盹,又去處理狗狗的糞便。
頭髮全部被汗浸溼,打綹地粘在腦門。袁熙拿胳膊拭去不停滴落的汗珠子,接著跪在地上擦地板。從門口一路跪到客廳,擦一遍,再用吸水機吸乾地板水分,接著打蠟,然後拋光清潔,認真的樣子像是一名工匠。
傍晚時分,舒音家中窗明几淨,桌上擺著鮮花,窗臺燃著香薰,廚房中留著鮮美的飯菜,夕陽光線穿堂而入,溫暖明媚地撫摸著每一處角落。
袁熙沒有碰舒音的任何東西,站在玄關,從自己的包中拿出兔子保溫杯喝水。
舒音下班回來,開啟門的一瞬間驚在原地。
「我只是讓你照顧一下狗狗。」舒音轉頭看她,「你做的也太完美了。」
袁熙低了低頭,額頭上的汗汨汨滲出,雙排扣純白高階西裝也已充滿褶皺。她渾然不覺,語氣謙遜自然:「能為舒總效勞,是我的榮幸。」
舒音細細看著亮麗光潔的地板,一塵不染的傢俱,璀璨煥耀的桌面,舒展地露出笑意。
日光不再強烈,為房間鋪上一層溫柔。
舒音轉身從櫥櫃裡拿出一條絲襪,撣了撣上面的塵土:「送你了。」
袁熙想起過往高管中有不少人得到過她的外套,絲巾,褲子,裙子、鞋子。都是她穿過的,這是成為自己人的標誌。
她放下杯子,雙手接過那條滿是褶皺的絲襪,充滿感恩地說道:「謝謝舒總。」
卸去上班時的一身疲憊,舒音重新看向客廳。袁熙隨著她的目光向前,杯中的熱氣嫋嫋升騰,氤氳在眉間。
兩人像多年的老友一般欣賞著乾淨整潔的家。鮮花、果香與飯菜的香味混在呼吸之中,她們誰也沒有多說話,靜靜地享受這一刻的安寧。
之後的十五天,袁熙再也沒有上班工作,日日在舒音家中收拾。天花板漏水帶人裝修,牆面汙漬安裝桌布,衛浴不熱又聯絡物業整修,狗狗生病更是守在寵物醫院看護照顧。似乎袁熙作為副總的唯一工作就是成為舒音的私人保姆,公司正常的工作全部交由舒音處理。
十五天中,袁熙成為名存實亡的副總。而舒音大權在握,又多了一名貼心的臂膀,兩人職場同生共死,生活形影不離,關係由此更加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