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你怎麼回事!」譚玉成就差沒拽著他的脖領子扇他,「外面傳得什麼亂七八糟的,你給我解釋解釋!」
溫厚德比譚玉成矮一頭,坐在椅子裡更顯圓潤。他驚愕地看著氣憤至極的老譚,一臉懵怔:「什麼亂七八糟?解釋什麼?」
「你還裝!」譚玉成齜牙咧嘴,「整個公司都在傳你和袁熙成天勾勾搭搭,還傳她是你包養的小三!這到底怎麼回事!」
「什……什麼?!」溫厚德蹭的起身,不可思議驚叫,「小三?我和袁熙?!這是哪個孫子傳出來的!」
譚玉成頓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過了一會兒他像被人抽乾了力氣,跌進沙發長吁短嘆:「禍水啊禍水,我早就看袁熙不是什麼好鳥!還敢利用你!現在把你拖下水,你可怎麼辦啊!」
一向樂呵呵的溫厚德現在滿臉屈辱,胸腔一股無名燥火:「老子去他奶奶的!這是誰傳的亂七八糟的緋聞!太丟人了!丟……」他猛地一停,看向譚玉成,「這話千萬不能被袁熙聽到,千萬千萬不要讓她知道!」
譚玉成眉毛擰成八字:「你沒病吧阿德?這時候了你還想著袁熙怎麼樣?要是沒有她這個事事算計的女人,你怎麼會掉進現在這個糞坑!」
提起袁熙這個名字,譚玉成就氣不打一處來,早就看她不順眼:「說不準這事兒就是她自己傳的!妄想拖你下水給她自己找個靠山!呸!她算個什麼玩意兒!」
「你閉嘴!你不……」溫厚德大聲呵斥,卻欲言又止。
譚玉成從沒見過溫厚德對他發脾氣,緩緩起身,目光驚異又充滿委屈:「阿德,你不是真喜歡袁熙吧?你在公司多少年了,名聲那叫一個清白,怎麼到了袁熙身上,你連我都吼?」
說著說著嘴角就抖個不停,傷心過度的樣子令溫厚德猝不及防。他想告訴譚玉成袁熙的真實身份,然而下意識想到的卻是袁熙當初告誡自己的話,急得滿頭是汗。
譚玉成無力地揮揮手:「罷了罷了,是我多管閒事。」
他轉身想走,在離門口兩步的地方忽然又停住,糾結地轉頭,猶猶豫豫地問:「你沒睡她吧?」
溫厚德揚手丟起一本厚書砸向他的腦袋:「我去你奶奶的腿!」
譚玉成立住,接住書時眉頭緊鎖:「那你離她遠點!這女人,不簡單。」
37樓會議室,早會。
袁熙坐在u型桌首,桌子兩邊密密麻麻坐著運營部與廣告部的員工。裡外圍了三層,袁熙很少開會,這是第一次作為副總經理坐在會議桌,聽大家將自己的工作進度一一彙報。
詩非坐在袁熙左手側,後面依次跟著廣告部的人,神態明顯比運營部經理得意。自從齊佔海生日過後,詩非出盡風頭,之後舒音告病,詩非又在袁熙的默許下經常以工作為由與齊總見面,如今儼然成為齊總最喜歡的中層之一。
詩非想喝咖啡,還沒抬手,方芳就將新買的曼特寧咖啡遞了上來。
詩非身後,所有員工都在用眼神交流著剛剛得到的訊息,有關袁熙的緋聞已經傳遍公司,然而看袁熙的樣子似乎還不知道。她們不敢過多討論,老老實實地彙報進度,聲音一個比一個小心。
直到半小時之後,會議室戛然無聲。空氣瞬間凝固,尷尬、恐懼、兩難的情緒蔓延在每個人的身上,沒有人敢出聲。簇簇目光交匯半空,結成一張無形的大網,緊緊捆縛著辦公室中的每一個人。
袁熙單手支額,在扶手椅中昏昏欲睡。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會議被迫中止。
詩非與運營部經理對視一眼,誰都沒開口,沉默地等待袁熙醒來。
何見月坐在袁熙斜後方,見大家不出聲,這才察覺不對勁。向前一看袁熙已經睡著了,遲疑幾秒,戳了戳她。
袁熙瞬間清醒。
何見月附耳輕道:「廣告部業績越來越差,運營部季度業績考核全員通過。」
袁熙臉色呈透明的蒼白,點了點頭。何見月知道她周旋於上層關係過於疲倦,這才直起身,以助理的身份笑道:「自從你做了副總,部門還沒有團建過。不然今天下班進行團建活動吧,大家都放鬆放鬆。」
詩非來了精神,也獻媚地笑:「別說副總了,從袁總做主管做總監再到現在的位置,一次團建都沒有過。私下裡我們都期待好多次了,袁總是不是賞光團建一次呀?」
袁熙抬頭問何見月:「下班之後嗎?」
何見月點頭。
她想了想,又問:「一次都沒團建,團建經費也沒動過?」
何見月繼續點頭。
袁熙累極了,從u型桌前起身。
「折算一下團建費用,給大家發錢吧。」
所有人倒吸口氣。大營銷部團建活動一向多,經費更是大頭,如果按比例折算的話,發到每個人手裡都是一筆可觀的數目呢!
何見月望著袁熙離去的背影怔了怔。運營部的人探頭問:「今天正常下班嗎?」
何見月轉回身:「袁總不喜歡加班,你們最好到點就走。」她收拾收拾準備出去,又看向一屋子的人說道,「記得下班之前來我這領錢。」
除了不解的詩非和驚訝的翟羽佳,整個辦公室的人全都笑開了花,拍掌聲和大笑聲直衝門外,以致於路過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在開會,以為天上掉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