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樓人力總監辦公室。
黎寧氣喘吁吁地跑上來,看見顧蘇蘇後馬上換成一副恭順的表情。
顧蘇蘇對黎寧的態度卻不再與以往相同,笑呵呵地讓她坐下,又親自為她倒了一杯水。自從銷售部大舉招聘以來,黎寧工作認真踏實,為她解了多次燃眉之急,更重要的是,在黎寧的建議之下,顧蘇蘇建立人力資源人員管理系統,舉辦短期培訓會,宣傳先進管理理念,聲勢浩大效果極佳,為此得到齊總多次誇獎,顧蘇蘇自然如沐春風。
現在顧蘇蘇儼然將黎寧視作自己的心腹。
見她累了,連忙遞上水:「這是怎麼了,這麼著急?」
黎寧仍舊不敢懈怠,聲音乖順:「我發現了一件事。」
看她模樣十分擔憂,想必是件大事,顧蘇蘇挑眉:「什麼事?」
黎寧握著水杯,誠摯地看著顧蘇蘇:「商業間諜,在實習生裡。」
顧蘇蘇蹭的起身,目露兇光:「你確定?」
黎寧也緩緩起身:「不能十分確定,但是我看到詩非在和優藝集團的人見面。」
「優藝集團?」顧蘇蘇蹙眉,臉色難堪,「又是餘歸晚。」
冠名商定下的那天,天空淅淅瀝瀝下起小雨。
齊佔海在辦公室靜坐一天,沒有一個人敢進去打擾他。
漢州電視臺最終拒絕了眾瑞集團的合作,這讓齊佔海神經猛跳。他直接和臺長打了電話,一切落定,臺長不無遺憾地和齊佔海說了實話,他們的合作物件是優藝集團。
在這場競爭裡,眾瑞輸得一敗塗地,毫無臉面。
舒音、溫厚德、周益勤進來時,齊佔海臉色陰沉。幾人安靜地坐到會議室,等著齊佔海下令。平常忙到晝夜不休的齊佔海專門抽出一天時間解決廣告部的問題,可見事態有多嚴重。
他起身,一步步走進小會議室,緩緩坐到u型桌首。桌子上放著袁熙當時簽過的軍令狀,上面寫著她將不畏艱難迎難而上,一定拿下冠名權,如若失敗,將接受集團一切處罰,甚至自行辭職。
周益勤冷眼掃了掃那張紙,唇角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齊佔海一個電話打給顧蘇蘇,讓她把廣告部所有成員的資料送上來。
而此時顧蘇蘇手裡正拿著詩非和雲白見面的照片,知道出手的時刻到了。
十分鐘後,顧蘇蘇開門,帶著一身寒氣。冷雨滂沱,窗玻璃印著一道又一道水印。
未等齊佔海說話,顧蘇蘇將照片遞給他。她站在齊佔海身後,這個角度只有齊佔海能看到照片上的內容。
顧蘇蘇附耳輕道:「他是優藝集團營運長,雲白。」
齊佔海眉心緊皺,目光沉沉。顧蘇蘇知曉他的心思,旋即轉身離開。會議室中氣壓愈來愈低,眾人看著齊佔海唇角下拉,勃然變色間帶著雷霆之怒。
很快,顧蘇蘇帶著袁熙和詩非推開了60樓辦公室的門。
周益勤眸光微眯。
齊佔海拿起軍令狀看向袁熙:「袁總監,你還有什麼話說?」
袁熙嘴唇緊抿,神情黯淡:「為了贊助電視臺節目,我和二部組員一直在努力,詩主管更是毫不懈怠親力親為。沒有拿下冠名權是我辦事不力,後果由我一力承擔,和二部組員沒有任何關係。」
詩非站在袁熙身邊靜默不語。
齊佔海挑眉:「哦?這麼大的事,你肯自己擔責?」
袁熙點頭。
舒音瞥了她一眼。
周益勤察覺到舒音的不屑,看向袁熙淡淡出聲:「袁主管當時簽下軍令狀,肯定抱了必勝的決心。但人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任,耗費集團那麼大的人力物力去和電視臺對接,結果卻一無所獲,實在是不應該啊。」
袁熙弓身,自知失利:「我願意接受一切處罰,希望齊總不要再追究二部組員的責任。這件事是我工作不力,和詩主管無關。」
周益勤唇角再次露出一絲笑意。
然而下一秒,齊佔海忽然舉起手,將軍令狀一撕兩半。呲的一聲,幾乎要刺破周益勤的耳膜。
齊佔海道:「再努力工作,也無法抵擋黑暗中的手。這件事你所做的努力集團看得見,沒有拿下冠名權和你無關。」
言罷,齊佔海緩緩將照片擺到桌子上。照片中陽光正好,詩非與雲白坐在室外咖啡館,一副熟悉熱絡的模樣。舒音、溫厚德臉色一驚,同時看向詩非。